現實世界
褚子玉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病號服。
他的左眼恢復了原本的黑色，暗金色的污染被暫時壓制。
林詞安站在床邊，臉色蒼白，唇角溢出一絲血跡。過度調用精神力，雖然身為s級的向導，但是還是對他造成了損傷。
褚子玉盯著林詞安唇邊那抹刺眼的猩紅，指尖無意識地抽搐了一下，束縛帶立刻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林詞安隨手抹去血跡，白大褂袖口蹭出一道觸目驚心的紅痕。
這個動作牽扯到了損傷，讓他不自覺地蹙眉。
\"看夠了？\"
林詞安突然俯身，染血的手指掐住他的下巴。
這個動作讓兩人都僵住了——他們同時聞到對方身上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消毒水刺鼻的氣息。
\"褚子玉。\"
三個字在齒間碾過，帶著血腥氣。
黑貓的尾巴焦躁地拍打著床單，在純棉布料上勾出幾道裂痕。
\"要發瘋隨你。\"
林詞安松開手，直起身時晃了一下，又很快站穩，\"但別死在我看不見的地方。\"
褚子玉低笑，卻沒有再開口，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林詞安冷冷看著他，抬手擦掉唇邊的血，轉身走向門口。
\"下次再敢跑，我就打斷你的腿。\"
接下來的日子平靜得近乎詭異。
褚子玉安靜地靠在床頭，銀灰色的長發垂落在雪白的枕套上，像一匹柔軟的綢緞。
他機械地吞咽著林詞安遞來的藥片，喉結滾動時，脖頸上的金屬抑制環微微反光。
鎖鏈隨著他的動作發出細碎的聲響，在死寂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今天這么乖？\"
林詞安指尖殘留的精神力掃過他的唇瓣，檢查藥物是否確實咽下。
黑貓精神體蹲在床頭柜上，豎瞳一瞬不瞬地盯著病床上的人。
褚子玉輕輕笑了，左眼在陰影中泛起一絲鎏金：\"小安親自喂藥...我怎么舍得吐掉？\"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鎖鏈內側的軟墊——那是三天前林詞安重新親手纏上的。
走廊上傳來刻意壓低的議論聲：
\"聽說老大把人鎖在臥室里...\"
\"今早送飯看見沒？
那位的腳踝都磨出血了...\"
\"噓！不要命了？\"
林詞安猛地拉開門，議論聲戛然而止。
幾個哨兵僵在原地，看著自家老大白大褂上未干的血跡——那是今早突襲塔的6號分基地時濺上的。
\"很閑？\"
林詞安的聲音比手術刀還冷，\"東區防御工事建完了？\"
眾人作鳥獸散。
轉身時，林詞安看見褚子玉正望著窗外。
夕陽給他的側臉鍍上一層血色，那些暴戾的、瘋狂的東西似乎都被鎖鏈禁錮在了陰影里。
但林詞安知道，這只是假象——就像此刻看似平靜的黃昏，隨時可能被夜幕吞噬。
深夜的監控室里，陳默盯著屏幕皺眉：\"老大，塔今天又損失了三個s級向導。咱們真是勢如破竹。\"
\"不夠。\"
林詞安的手指劃過電子地圖，在中央塔的位置重重一點，\"明天炸了他們的精神體培育中心。\"
劉名燁倒吸一口涼氣：\"那里有...\"
\"我知道。\"
林詞安打斷他，\"所以才要毀掉。\"
“一個骯臟的地方，早就該毀掉了。”
躺在大床上的褚金絲雀，還在悠哉悠哉地和6872對話。
（6872，你說...）
他在意識海里輕笑，（小安...為了我這么拼命，我也不能不回報吧。）
他突然翻身，鎖鏈發出清脆的聲響。
月光照在他裸露的腳踝上——那里確實有磨破的傷痕，但早已結痂。
6872有了不好的預感。
“大佬，你不會是要去孤軍奮戰吧。這不是去送死。”
褚子玉突然低笑起來，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抑制環內側的金屬扣：（誰說我要去送死了？）
（讓小安去鬧吧...）
他的指尖凝聚出一縷暗金色的精神力，悄無聲息地腐蝕著鎖鏈內部的機關，（等他們把注意力都放在培育中心...）
“我就去把塔炸掉。”
“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