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的手猛地一顫，九轉還魂草"啪"地掉在地上。
這位向來能言善辯的藥峰之主，此刻卻如鯁在喉。
他比誰都清楚——若今日退讓半步，明日修真界就會傳遍"天玄劍宗與妖族勾結"的流言。
"在驗魂開始前..."
褚子玉突然推開明玉的攙扶，踉蹌著跪倒在地，"弟子愿自囚于鎖妖塔，已絕流言。"
他染血的指尖在地上畫出一道鎮妖符，符文完成時，整只手掌都已血肉模糊，"這樣...諸位總能安心等上一日？"
這句話一出，滿座嘩然。
圍觀弟子中炸開議論：
"鎖妖塔？！那地方會活活剝掉妖物一層皮！"
"他若真是褚師兄...何必自討苦吃..."
"定是心虛！"
鎖妖塔是什么地方？
——玄霄門禁地，專門鎮壓罪大惡極之妖。塔內罡風如刀，雷火交織，即便是大妖入內，也要脫層皮。
——更重要的是，鎖妖塔會壓制妖力。若褚子玉真是被奪舍的妖物，入塔后必定原形畢露；若他真是褚子玉，則要白白承受一日酷刑。
"若真是褚師兄..."另一人聲音發顫，"何苦..."
議論聲被一聲劍鳴斬斷。
林詞安周身劍氣暴涌，青石地面寸寸龜裂。
他一把扣住褚子玉的手腕，傳音里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抖："師兄！你明明知道塔里有什么——"
"小安。"
褚子玉反手按住他的脈搏，貓瞳在陽光下收縮成細線，"松手。"
他唇角仍掛著那抹玩世不恭的笑，神識卻冷得像冰，"還是說..."
"你想讓整個修真界都看見..."
指尖輕輕劃過林詞安的心口，"驚蟄劍主為只貓妖發瘋的模樣？"
玄霄（拂塵重重頓地）：
"都閉嘴！"（威壓碾過全場，目光釘在褚子玉身上）
目光死死釘在褚子玉身上："你當真..."
話未說完，鎖妖塔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鐘鳴——午時已至，塔門將開。
褚子玉掙開林詞安的手，銀發在風中劃出一道弧。
他轉身時，心口的傷再度崩裂，鮮血順著衣擺滴落，在青石板上連成一道刺目的紅線。
"師尊。"
他對著玄霄深深一拜，貓尾卻悄悄纏上明玉的袖角，"弟子...去去就回。"
（鎖妖塔前）
當沉重的玄鐵門緩緩開啟時，罡風的尖嘯聲令人毛骨悚然。
褚子玉最后回頭看了一眼——
明玉死死攥著那株九轉還魂草，藥袍袖口被自己掐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