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子玉微微垂眸，纖長的銀白睫毛輕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抿了抿唇，聲音又輕又軟："......疼。"
——其實這點傷對他已經在修復的妖體來說根本不算什么，但他就是喜歡看林詞安緊張的樣子。
水盆里的布巾浸濕又擰干，溫熱的水汽氤氳在兩人之間。
林詞安低著頭，唇角微不可察地抿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成那副無辜關切的模樣。
連忙放輕動作："我、我再輕點......"
（真好騙。）
褚子玉在心里暗笑，面上卻越發無辜，甚至刻意讓呼吸急促幾分，像是強忍著痛楚。
他微微側過頭，銀發滑落，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頸側——這個角度他試過無數次，最能讓林詞安心軟。
林詞安的目光落在他后頸上，那里的肌膚瑩白如玉，唯獨幾道細小的裂紋蔓延至肩胛，像是上好的瓷器被強行拼合后的痕跡。
（真漂亮。）
他喉結微動，指尖輕輕擦過那道傷痕，動作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么，卻又在褚子玉看不見的地方，眼底劃過一絲近乎偏執的占有欲。
（我的。）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連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
可身體比思緒更誠實，他的指腹無意識地摩挲過褚子玉的肩胛骨，像是在確認什么。
"……林詞安？"
褚子玉察覺到他的停頓，微微側頭，琥珀色的眸子在陽光下剔透如琉璃。
林詞安立刻收斂神色，眉眼彎起，露出一個純良無害的笑容："嗯？"
他輕輕咬住下唇，像是猶豫了一下，才低低地"……沒什么"，乖順地任由對方擺布。
林詞安的動作比剛才更輕柔了，指尖小心翼翼地避開傷處，生怕弄疼他。
褚子玉心里暗爽，甚至壞心眼地在他碰到某處時輕輕"嘶"了一聲，果然，林詞安立刻僵住，連呼吸都屏住了。
"對、對不起......"
青年慌亂地道歉，耳尖紅得滴血。
（太可愛了。）
褚子玉在心里笑得打滾，面上卻依舊維持著虛弱又堅強的模樣，甚至還"勉強"扯出一個安撫的微笑："沒關系......我不疼的。"
——才怪。
他就是要讓林詞安心疼，讓他愧疚，讓他滿腦子都是自己。這感覺簡直......
爽翻了。
林詞安面上裝作一副小白兔的樣子，指尖故意在褚子玉敏感的腰側多停留了一瞬，如愿以償地感受到對方瞬間繃緊的脊背。
（真可愛。）
他面上仍舊無辜，甚至微微歪頭，語氣關切："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褚子玉搖頭，聲音微啞："……沒有。"
林詞安眼底笑意更深，卻故作擔憂地湊近，呼吸若有若無地拂過褚子玉的耳尖："可是你耳朵紅了。"
"……熱的。"
"是嗎？"林詞安眨了眨眼，一臉純良，"那要不要我幫你扇扇風？"
說著，他抬手，指尖輕輕撥弄了一下褚子玉垂落的銀發，發絲纏繞在指間，柔軟冰涼。
（像雪一樣。）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經無數次撫摸過這只貓的毛發，而現在，這個人就坐在他面前，毫無防備，任由他觸碰。
（真想……）
他眸色微暗，卻又在褚子玉回頭時迅速收斂，換上那副人畜無害的表情。
"……謝謝。"褚子玉低聲道。
褚子玉覺得對方的手總是在點火，但是回頭看著對方無辜的神態，又把腦子里黃色的廢料倒了倒。
林詞安微笑，指尖輕輕拂過他的發尾，語氣溫柔："不用謝。"
（反正……你遲早都是我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