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務員話音剛落,田清禾就率先站起,他沒有機會去試錯了,必須盡快離開車廂!
因為,就在剛剛,他身后連綿不斷的織針聲......停了。
幾分鐘前車就停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和這只鬼有關,乘務員偏偏拖了好幾分鐘,才通知他們可以下車。
電光火石之間,他已經飛速竄出車門,但就在腳剛踏到站臺的同一秒,他的手忽然不受控制地抬起,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緊接著,被一條看不見的圍巾,死死箍住。
田清禾的喉嚨都要被勒斷了,臉色瞬間漲紅,一聲都發不出來!
但這不是最糟糕的
身后傳來一陣驚叫,衛蘭瞳孔收縮,無法置信地看著田清禾一步步后退回車里。
不對。
那不是他自己在后退。
有什么東西,勒著他的脖子,把他往車廂里頭拽!
電光火石之間,衛蘭已經明白,是那老太婆的圍巾,沒有測量長度,所以它會織的很長,很長
一端在老太婆的手上,另一端,纏住了田清禾的脖子。
嗚!
而此時,一聲鳴笛再度響起,這不是到站,而是要離站了!
停靠的時間居然如此短暫,所有人瘋了一般逃出車廂,奔向站臺。
只有田清禾,明明是第一個逃走的,卻被越拉越往里。
“田警官!”
張璇已經帶著孩子到了站臺,此時回頭一看,目光不禁凝固。
該怎么辦?
作為普通人,他們一路都依靠田清禾的指示,一旦田清禾死了,之后的路
可想而知有多么困難。
車廂里,衛蘭看著田清禾,咬了咬牙。
如果不是對方把自己從衛生間里救了出來,此時她多半已經死了。
沒再猶豫,她的腦子從來沒有轉的這么清楚過,立刻轉過身,走向那個佝僂著背的身影。
老太婆手里正握著半截圍巾,剩下的半截,逐漸隱沒在空氣中。
一道道冰冷的視線,從車廂的各個角落,投到衛蘭身上。
衛蘭的心臟怦怦直跳,她感覺到腳下正在微微震動,車門處傳來一聲輕微的異響——
就是現在。
她手飛速一動,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居然將圍巾從老太婆手中拽了下來,隨即拿著圍巾,轉身就跑!
車門正在緩緩關閉。
衛蘭硬生生地將田清禾推下車,她全身如墜冰窟,感覺到無窮的惡意離自己越來越近。
下一秒,她卡著最后一點兒位置,擠出車門。
鐺!
車門完全閉合。
伴隨著車門關閉,田清禾被箍在脖子上的手突然一松,那條圍巾一接觸到外界,便化為灰煙。
他瞬間倒抽一口涼氣,缺氧帶來的耳鳴,此時才慢慢消退。
嗡嗡——
列車傳來嗡鳴。
田清禾來不及道謝,狼狽地爬了起來,看向列車。
緊閉的車門里,半邊蒼老的身影,正隔著玻璃,怨毒地盯著衛蘭。
知道這只鬼沒法下車,田清禾沒再多管,視線移向別的方向,表情卻一下變了。
果然!
和他猜的一模一樣。
這輛車除了他們坐的那一節車廂,其他.....全都是綠皮火車的外殼!
太古怪了,就好像有什么東西把動車上的一小節挖了出來,硬生生拼湊到一輛幾十年前的舊火車上一般。
但更讓他全身發寒的,是其他車廂的窗戶。
每一節車廂,每一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