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往后,苦矣!’
‘上位啊,微臣陳清遠往后定忠君不移,不負您的重望。’
而在下方,也有百姓認出了周修鉻的身份,卻是驚聲如潮。
“他可是太丞大人,山上下來的大人物,這這這……這也斬嗎?!”
“我的老天爺啊,上位……上位……失心瘋了嗎?這可是他的血親同族啊!”
“這還看不出來嗎?上位就是看不得郡國有貪污敗類,哪怕是皇親國戚,哪怕是高官大員,也照樣與庶民同罪!”
“上位是大青天,是真正想著咱們的老天爺!”
“有上位在,往后日子一定能好起來,一定不會再被欺負。”
山呼海嘯的聲音不斷傳蕩,消息也隨之傳遍明玉都各地,讓越來越多的民眾為之沸騰,喜極而泣。
在如此局勢下,陳清遠也不再瞻前顧后,咬牙振聲定罪猛擲法令,便有劊子手持刀落刃,劈得人頭落地。
而這邊判決剛落,就又有新的犯人被押上來,再次驚起一陣喧鬧呼喊;隨著上臺的犯人越來越多,陳清遠也逐漸陷入麻木,只是不斷誦告罪名,投擲法令。
一時間,這東集市人頭如驟雨直落,殷紅鮮血四濺傾瀉,將整個高臺染作惡紅,血腥刺鼻,近千顆頭顱散亂于地,凄慘猙獰。
而這其中,有世家大族的高官大員,作惡一方的豪紳,也有胸聚元氣的煉氣修士,此刻皆如豬狗般,被斬得尸首異地。
就連大砍刀都因此鈍了好幾把,更被一介體修崩斷了不少,還是有仙家出手破去法門,這得以斬首魂歸。
遠處一座樓閣內,已經垂暮將隕的牛林原遙望刑場,望著那熟悉身影被斬下頭顱,也是哽咽嘆息。
“東杰……東杰啊……”
牛東杰作為牛家年輕一代的領頭人,更是一介煉氣修士,自幼便深得他重視,靈丹寶材盡供之,更是費勁人情將其安插到軍伍之中,以望壯盛他們牛家威望。
卻不曾想,只是去了趟邊疆為將,就沾染上種種貪淫賭樂的惡習,更帶著族人一同墮落,如今成了這刀下亡魂,讓他白發人送黑發人。
“祖父,是林原無能,教導無方,辜負了您老人家的厚望……”
而在集市四周的其他樓閣內,也皆是其他仙族子弟在遙望。
有人氣憤記恨,卻不敢妄言,唯恐驚得天上人影;也有人領后輩于此,手指血場以告誡,只愿他們莫蹈前人覆轍;更有人將此事記于心,錄為冊,今為忠孝良臣,來日則不能定……
而此時此刻,類似的屠戮刑場也不止這一處,城南,城北,城西……
東平道,金林道,尚云道……
在郡國各地道縣,乃至是鄉鎮村寨,皆設有刑場;而所斬者,就是當地作惡為害的官僚鄉紳,地方豪強。
周修樞父子便是其中之一,為萬民所唾,尸首更是被打成爛泥,最后埋葬在一片亂葬崗內。
隨著郡國各地愈發激蕩浩蕩,在世人所看不到的層次,有浩蕩人望瘋狂浮現,向著明玉都不斷匯聚,猶如萬水成溪,溪川凝河,最后化作湍急洶涌的恐怖洪流,將明玉都上空映照得金光璀璨。
周曦越同姜黎列坐于閑水庭內,二人陡然睜目,便見那兩方印璽轟然顫動,引得人道洪流洶涌而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