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延青沒有拒絕秦臻的這份好意。
除了家教,他還可以給隔壁開餐館的老板兼職當送餐員。
因為平時周末徐延青也會給這家餐館幫忙,點餐的基本上都是在腫瘤醫院里面的人,距離不遠也不需要電動車。
...
在腫瘤醫院里,他看到不同患者眾生相。
患者里,年輕的、年老的,甚至還有幾歲的兒童。
徐延青是個不太喜歡拿自已和別人作比較的人,更不喜歡拿別人的苦難和自已做對比。
但經常跑醫院,看多了這種蕓蕓眾生,徐延青的內心還是有一絲隱秘的安慰。
比他還辛苦的人比比皆是。
他沒有一具完整的身體,但好在是健康的、有力的。
雖然母親生了這樣的大病,但他有錢為母親治療。
生活是在一點點往好的方向發展的。
他還認識了很多同為病人家屬的人,他們有時會幫腿腳不便的徐父提一下東西,也會分給徐延青一顆漂亮的紅蘋果。
就這樣忙碌的暑假一閃而過。
徐延青迎來了他的高三生活。
——
拆遷的賠款在冬天的時候終于打到了徐延青的卡上。
徐母的化療療程也到了第三個周期。
幾個月前徐母做了肺葉腫塊切除手術,化療是術后需要鞏固治療的手段。
化療比手術要痛苦,徐母的頭發大把大把的掉。
徐延青給媽媽買了幾頂帽子,空閑的時候就坐在病房的陪護椅上給徐母削蘋果。
徐母的病床旁每周都有新鮮的果籃,有些水果是徐延青見都沒見過的。
同一個病房的家屬都愛打趣徐母有一個孝順的兒子,周周水果不落,還專挑貴的買。
徐母也總是勸兒子省點錢,不要買那么貴的果籃,買點蘋果梨子就行了。
只有徐延青知道,果籃是秦臻買的。
他也有給秦臻發過消息,對方沒回,果籃卻是每周不落送來。
徐延青甚至在學校和秦致提過,不過秦致壓根沒當一回事。
“果籃?什么果籃?”秦致正低頭玩手機,徐延青說什么都沒聽太明白。
“你愛吃果籃就吃唄,秦臻愛給你買我有啥辦法。”
徐延青:“......”
徐延青嘆了口氣:“我是說,你可不可以和秦臻姐說一下,不用破費每周都買。”
秦致不以為意:“破費?一個果籃能值多少錢。”
徐延青:“......”
跟你們這種有錢人說不清。
晚自習鈴聲響起,秦致收起手機,拍了拍徐延青的肩膀。
“你就別在意那么多了,我家最不缺的就是錢。”
“我姐最近投資的項目又賺了,給你買一操場果籃都不在話下。”
徐延青:“......”
“放心,錢都是流通的,花在果籃上的錢她會在別的地方賺回來的。”
要是讓秦臻知道秦致這么和徐延青說話,一定會把秦致的嘴拿針縫起來。
不過秦致的大大咧咧也并沒有讓徐延青多想。
原來秦臻這么厲害。
一瞬間徐延青對秦臻的了解又多了一點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