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瞬息通脈
“客官您是新搬來這吧，”掌柜聽聽說這詢問，好似打開話匣子，一說起來就停不住。
店內暫時又沒有其他客人，他也樂得與陳墨閑聊幾句。
“這院子曾是我們這王大戶家的院子，那王大戶為富不仁，剛生了個兒子，可落地就沒能喘成氣。
你說他安穩把兒子埋了不成，非要給自己那個兒子配冥婚，不知從哪尋了個姑娘，愣是抬進家門。
真說實話，要是從此以后不出什么事，那姑娘倒也算不錯，就算能守一輩子活寡，可好歹能吃飽飯不是。”老板語氣感嘆。
配冥婚，分死配活配。
死配就是兩名死者成親合葬一處，到地下算是相互有伴，不是獨身一人。
而活配就是用活人配死人，活人需要為死人守節，能用這種方式配冥婚的，不說高門大戶，起碼也是頗有家資。
總會有過不下去的窮人愿意去做這種事，畢竟就算配冥婚，也要比賣身為奴或是餓死強的多。
人只有吃飽飯了，才有資格和心思去考慮其他問題，人在餓肚子的時候只會考慮怎么吃飽飯。
“但后來不知怎么地，那姑娘竟跳井死了。再后來那姑娘頭七整個王家一下死了六七人，聽說都是被摁進水缸，甚至洗臉的水盆里活活溺死。
打那之后，剩下的幾個王家人也不知道躲到哪去，反正不在咱們集上。這院子也就日漸荒廢，到現在也沒人敢搬進去住。”老板說到這，輕輕嘆了口氣。
“那這處院子就沒傳出過鬧鬼的事，你們就這么住在旁邊也不怕。”
陳墨好奇詢問，鬧鬼的傳聞他聽過不少，距離自己這么近的，這還真是第一個。
他也好奇那里究竟有沒有鬼，如果有，自己的氣血之眼能不能看到。
“剛開始當然怕呀，但后來也沒生過什么亂子。要我看就算是鬼，那姑娘也是個好鬼，這么多年也沒出來驚擾過鄰居。”掌柜的，又笑道。
此時又有一桌客人走入店內，他也顧不得多說閑話，忙起身迎客。
“我買了十個燒餅夾馬肉，你先嘗嘗味道，不夠咱們再要。”
趙瑜捧來一個油紙包，里面是長長的油酥吊爐燒餅夾著還熱乎的鹵馬肉。
一口咬下，馬肉纖維粗糙，但鹵的極為酥爛，豐盈的汁水先浸潤燒餅，再緩緩流淌到手掌上。
陳墨拿起勺子先嘗一口牛肉湯粉，祝牛集牛肉便宜，老板也舍得給肉。
湯里除了幾片大塊牛肉，還有不少筋頭巴腦。
長久熬制的牛肉湯，味道頗為鮮美，碗里還額外加了些蒜苗，給這湯提味。
若是只喝清湯覺得味道不足，那還再加些牛油辣椒與米醋，一口湯粉下去，只覺酸辣鮮香。
湯碗里除了牛肉外，還有些紅薯粉絲和千張豆餅，不然何以能叫牛肉湯粉。
陳墨吃飯的速度很快，兩大盤尖尖的鹵牛肉，不過瞬息就快被他橫掃干凈。
鹵好的牛肉，只用蒜泥蔥花和辣椒油簡單調味，夾起一筷子入口，味道簡單，卻又不失美味。
而四寸多長，夾滿鹵馬肉的吊爐燒餅，他更是一口氣連吃九個。
這般食量，實在是看呆店內眾人，見過能吃的，沒見過這么能吃。
那可是整整五斤熟牛肉，陳墨一人就得吃四斤多，更別提還有那九個加滿肉的吊爐燒餅，一個也得有三四兩重。
一般人撐死了也就吃三個，陳墨連吃九個，卻看不出面色有任何變化。
“我吃不下了。”趙瑜把手中剩下的半個餅子遞給陳墨。
她其實也還算能吃，可一小碗牛肉湯粉的量并不少，她還吃了幾筷子熟牛肉，這馬肉夾燒餅只吃了半個，剩的實在是吃不下了。
陳墨入手接過，塞進嘴里三兩口嚼個干凈。
這事他們兩人都沒覺得有什么不對，之前趙瑜有些吃剩下的饅頭或者餅子，也都是陳墨解決，總之不能浪費糧食。
“這位壯士，實在是厲害。”湯店掌柜一臉欽佩之色。
大乾武道興盛，普通百姓雖練不起武，卻并不影響他們了解武道。
起碼他們知道一點，那就是實力高強的武者絕對能吃。
而毫無疑問，陳墨如今在眾人眼中就屬于此類。
若無千斤之力在身，哪能一頓吃這等飯食。
與老板結清飯錢，兩人邁步向家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