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婁氏,曾經那個溫柔善良的母親,如今卻變得如此冷酷無情;還有蕭喚云,那個曾經與他相濡以沫的愛人,如今也變得面目全非。
而現在,連陸貞也似乎變了。
忠叔嘆了口氣,說道:“殿下,人都是會變的。您想想,您十歲的時候和現在能一樣嗎?”
高湛沉默不語,他知道忠叔說得有道理。
忠叔繼續勸道:“這瓷器摔壞了還可以再修,可若是心壞了,那可就沒辦法彌補了。”
高湛當然明白忠叔的意思,他也知道自己和陸貞都是那么驕傲的人,誰都不肯先低頭。
“罷了,此事等兩天再說吧。”高湛無奈地說道。
陸貞回到院子后,心中忐忑不安,她知道自己這次闖了大禍,按照宮廷的規矩,她可能會受到嚴厲的懲罰。正當她準備跪下接受懲罰時,突然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陸貞抬起頭,發現是沈嘉欣站在面前。沈嘉欣一臉嚴肅地看著她,然后說道:“陸貞,你看看你現在做的這些事情,你是不是忘記了最初進宮的初衷?你現在已經逐漸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了。”
陸貞聽了沈嘉欣的話,心中一陣愧疚,她低下頭,不敢正視沈嘉欣的眼睛,輕聲說道:“對不起,沈昭儀,我……我知道錯了。”
沈嘉欣嘆了口氣,接著說:“好了,我也不是要責怪你,人都是有野心的,誰不想著往上爬呢?況且,在這宮廷之中,想害你的人也不少。今天的事情我替你擺平了,王璇那里我也去替你說了,她之后應該不會再針對你了。”
陸貞感激地看著沈嘉欣,說道:“多謝沈昭儀,您對我真好。”
沈嘉欣微笑著說:“不用謝我,我只是看你是個可造之材,不想你因為一時的錯誤而毀了自己的前程。不過,你以后可不能再這樣了,要記住自己的初心,不要被權力和欲望蒙蔽了雙眼。”
陸貞連連點頭,說道:“我記住了,沈昭儀,我以后一定會更加小心謹慎的。”
沈嘉欣滿意地點點頭,然后讓陸貞起來,說道:“好了,起來吧,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為止了。你回去好好休息,調整一下心態,以后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你去做呢。”
陸貞謝過沈嘉欣后,便轉身離開了。她一邊走,一邊回想著沈嘉欣的話,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不辜負沈嘉欣的期望。
黃河下游決堤,洪水如猛獸般肆虐,災民們人心惶惶,社會秩序陷入一片混亂。張相心急如焚,深知災情緊急,刻不容緩,于是懇請皇上準許他親自前往災區賑災。
正當張相陳情之際,太后緩緩走來,她面色凝重,顯然對黃河決堤一事也頗為擔憂。太后開口道:“張相,你年事已高,此去賑災路途遙遠,艱辛異常,本宮認為還是由年輕力壯的長廣王前去更為合適。”
長廣王高湛聞言,立即站起身來,他身姿挺拔,氣宇軒昂,朗聲道:“兒臣愿聽從皇上的調任,前往災區賑災,為百姓解難。”
然而,皇上卻眉頭微皺,面露難色,他連忙擺手道:“不可,平州那些地方太過兇險,朕實在放心不下,朕不能讓高湛你去冒險。”
太后見狀,趕忙上前一步,柔聲道:“皇上,長廣王年輕有為,又有勇有謀,定能不辱使命,順利完成賑災任務。況且,這也是一個讓他歷練的好機會。”
皇上聽了太后的話,心中雖然仍有顧慮,但一時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反駁,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下令道:“好吧,既然如此,朕就命長廣王前去賑災。為保長廣王安全,朕特賜你天子劍一把,另派御林軍貼身侍衛一百名隨你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