莜莜的臉色變得愈發蒼白,她咬了咬下唇,冷冷地說道:“你知道的,我這輩子最討厭聽到的就是‘對不起’這三個字,以后南辰王還是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了。夢蘭,送客!”
話音剛落,只見夢蘭快步走了進來,朝著周生辰做了個請的手勢。周生辰無奈地看了一眼莜莜,然后轉身跟著夢蘭離開了房間。
周生辰腳步虛浮地走出房門之后,便如同丟了魂魄一般,雙眼無神,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氣神兒似的,變得無精打采。就這般渾渾噩噩地回到了自己的寢殿,隨后“砰”的一聲關上大門,將眾人隔絕在了門外。從那一天起,整整幾日過去了,周生辰始終未曾踏出寢殿一步,只是一味地借酒消愁,喝得酩酊大醉。
期間,有好幾個弟子聽聞此事,紛紛前來勸解周生辰,但無一例外都吃了閉門羹。周生辰根本不愿意見他們任何人,似乎只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獨自承受這份痛苦。然而,謝崇卻隱隱約約猜到了周生辰如此消沉的原因所在。于是,他不顧阻攔,毅然決然地走進了周生辰的寢殿。
當謝崇踏入房間時,一股濃烈刺鼻的酒味撲面而來。只見周生辰面容憔悴,頭發凌亂不堪,衣衫也有些不整,正坐在桌前自斟自飲著。看到這一幕,謝崇不禁心疼地開口說道:“王爺啊,您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了!曉譽和鳳俏她們可是整日憂心忡忡,對您擔心不已呢。”
聽到這話,周生辰緩緩抬起頭來,眼神迷離而又哀傷地看著謝崇,喃喃自語道:“軍師,您說……我是不是真的很懦弱?就連一句簡簡單單的‘愿意’二字,我都無法說出口。其實我的心里壓根兒就不是那么想的,可就是偏偏沒有勇氣去表達。”說完,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又仰頭灌下一杯烈酒。
謝崇微微皺了皺眉,輕聲問道:“王爺,難道是因為您心中愛慕著長樂公主,所以才會如此糾結猶豫,不敢吐露心聲嗎?”
周生辰聞言身體一震,沉默片刻后并未答話。
見此情形,謝崇緊接著追問道:“王爺,莫非是長樂公主跟您說了些什么特別的話,才導致您變成如今這番模樣?”
周生辰面色蒼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著,他緩緩地低下了頭,喃喃自語道:“不怪她,這一切都是我的過錯啊!是我對不起她……我明明深深地喜歡著她,可為何就是不敢向她提親呢?就這樣讓她癡癡等待,白白錯過了這么多年的美好時光。而如今,她竟然也要另嫁他人了,這都是我的罪過呀!”
站在一旁的謝崇看著眼前這個黯然神傷的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憐憫之情。他輕聲安慰道:“王爺,您也別太過于自責了,事情既然已經發展到了這般地步,我們還是得向前看,盡量想開一些才好啊。”
周生辰抬起頭來,眼神空洞無神地望著遠方,沉默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了一個極大的決心一般,對謝崇說道:“我知道了,軍師。麻煩你去告知曉譽他們,我不會再像之前那樣一蹶不振、自怨自艾了。我會重新振作起來,承擔起我應盡的責任和義務。”
聽到周生辰這番話,謝崇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他連忙點頭應道:“王爺,您能如此想那便太好了。相信只要您能夠放下過往的心結,未來一定會越來越好的。”說罷,他轉身離去,按照周生辰的吩咐去通知其他人了。
但是究竟放沒有放下,只有周生辰知道自己知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