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不舒服？”霍青疑惑地蹙起眉。
臧野抬起左手掩飾性地咳了一聲，才一本正經吩咐道：“小劉，你先領被害人家屬出去把手續辦了吧，我跟你師父說點事。”
劉致遠看了霍青一眼，得到允許后，才領著周立國往出走。
“又有案子了？”霍青看他一臉神秘，忍不住猜道。
“呸呸呸，烏鴉嘴！”臧野連忙擺手，“沒案子，有什么案子，還能老有案子了，接下來一個月都不能有！”
“……”
霍青神色古怪看了他一眼，幽幽道：“那是要找我‘談心’？”
臧野多么明察秋毫的人，幾乎瞬間就領悟到了霍青所謂的‘談心’指的是什么，頓時忍不住老臉一紅，連忙解釋道：“哎呀，你這位同志，咋這么刻薄呢！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近人情？驢拉磨還得給根胡蘿卜呢，你這剛立完功，我就琢磨攆你走，那得多敗興一人啊！”
霍青抿了抿嘴角，沒反駁，“所以是什么事呢？”
臧野郁悶地撓了下后腦勺，這才說道：“這周日在我家烤肉，隊里不值班的都在，你要是有空也來唄！”
霍青顯然有些意外，她形狀好看的眉毛微微上揚，半晌才抿著嘴，點了點頭。
臧野似是輕舒了一口氣，隨后才爽朗道：“好，那說定了，時間地址我發群里了，不用帶東西，空手來就行！”
說完他抬腳準備要走，卻被從回廊后面冒出來的苗靜叫住，“臧隊！臧隊！我按照你的吩咐，將孫佳妮的書包和日記退還給她爺爺奶奶了！”
“嗯，”臧野剛才風和日麗的臉瞬間陰了下來，“他們說什么了？”
苗靜搖搖頭，“就還是那些話，說孫佳妮懂事什么的，小小年紀，就這么被人害了，太可惜了……還說感謝咱們抓到兇手啥的……”
“呵……”臧野側臉的輪廓咬緊，顯然是把一些不合時宜的話咽了下去，隨后才揮了下手，讓苗靜忙自己的去了。
“怎么了？”霍青忍不住問，最后的現場勘查她幾乎沒參與，有些細節完全不知道。
臧野臉上幾乎看不見什么情緒，但霍青直覺他這個時候的樣子才是真生氣了，他平時的暴躁和怒氣都是表演給別人看的，而真正走心時，反而是最平靜的時候。
“吁~”
半晌，臧野抬頭對著空中呼了一大口氣，看樣子，如果此時不是在市局，他其實挺想對著空中大吼幾聲的。
“我們在搜查現場的時候，找到了孫佳妮的書包，里面有一本她用來記錄自己生活的日記，這個孩子，像她爺爺奶奶說的，確實很‘懂事’，小小年紀，操著成年人的心，可這種懂事，真的好么？”
臧野從兜里拿出手機，在工作群里翻了翻，遞給霍青，“這個是之前調查時發群里做取證用的，那一本日記，其實記的大多都是這種，自卑，自我認同感低，被過度壓抑的天性，以及被成人欲望污染的孩子……十四歲，本應該是滿腦子想怎么瘋跑玩的年紀，她卻在想著要如何掙錢，一個小孩，到底經歷了什么，才能心思重成這樣……”
霍青接過手機，那是一篇被照下來的日記，上面字寫的很工整，橫平豎直，每一個字都占滿了田字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