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他只能隱隱約約聽見什么“新貨”,“嫩苗”太少之類的話。
韓放聽不懂這些詞的意思,卻莫名覺得不是什么好詞,他下意識更小心地屏住呼吸,直勾勾地盯著那幾個人,覺得這和他想象中的“慈善組織”大相徑庭。
那行人的動作很迅速,很快就把那些孩子全都運到了車上,那敏捷的動作,顯然對于這樣的事已經十分熟練了。
直到他們的車開出去老遠,韓放這才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
說到這里的韓放嘆了一口氣:“我回去之后就拿手機查了查,這些詞都是拐賣人口的行業黑話,新貨指的就是新拐來的人,嫩苗指的就是未成年的女孩或者兒童,我當時知道這件事嚇壞了,這可是犯罪的事,我給院長打了電話,和他大吵了一架,我說我要報警,可他卻威脅我說我已經幫他做了這么多次,如果報警的話,我也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你就繼續助紂為虐,明知道這樣做會害了那些孩子,你還是繼續這么做了。”張迎一臉嘲諷地看著他。
韓放的臉僵了一下:“我……我當時和他說我以后再也不會幫他干這件事了,但是他威脅我,如果我不繼續的話我就會丟掉保安這個工作……如果我繼續干不僅不會丟掉工作,作為補償他還會給我更多的錢,我當時和我媳婦兒……”
韓放似乎覺得這樣說有些不妥,于是換了一個稱呼:“和蘇若結婚很多年了,她自從跟我結婚后就沒享過福,我這人沒什么本事,就這一個破保安都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如果丟了工作那就只剩下她一個人干活了,我不想拖累她,所以我一咬牙還是干了,就算你們說我十惡不赦我也認了!”
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句話還真不假,但這不是他違法犯罪的理由。
張迎對他這副說辭沒什么好感,不禁冷哼一聲。
姜濤轉而問起了那群孩子的狀況:“你剛才說那些孩子是昏迷的?”
韓放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十分懊惱的神色。
“每次我運走這些孩子的時候,我就發現這些孩子剛上車的時候就沒什么精神,看起來昏昏欲睡的,等我開到廠子里,他們就都睡過去了,我開始還覺得奇怪,但是院長和我說他怕孩子舍不得走,在路上哭鬧所以給孩子吃了點不會影響身體的安神的東西。”
“我當時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是也沒多想……直到后來我知道真相,我才意識到那根本就是怕孩子哭鬧暴露了他們的交易,估計是給他們吃了什么安眠藥之類的東西。”
姜濤繼續開口:“你每次運幾個孩子到那個廠子?”
韓放沉吟片刻,隨后答道:“每次都不多,大概四五個。”
還沒等姜濤繼續問下去,他便主動開口:“他讓我做的頻率也不算太高,基本三四個月才一次。”
張迎最受不了他這副窩囊樣子,沒好氣地看著他:“頻率是不高,奈何次數多時間長啊,你自己敢數數你這些年都運了多少孩子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