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
唐婉舔了舔有些發干的嘴唇,止住了話頭。
“我說完了,就這些。”
陸悠原本搭在唐婉肩上的手臂滑落至腰間,另一只空閑的手更是光明正大的落在唐婉的大腿上。
可惜,隔了兩層衣物,無法直接觸摸肌膚,但時不時捏兩下,感受女生肢體的柔軟,也是挺好。
“我大概明白了你不開心的理由。你是不認可鈺寧姐的觀點,覺得她冒犯了阿姨?”
“嗯。”唐婉輕輕點頭。
陸悠摸著唐婉的大腿,稍作沉吟,問道:“你是想聽我最真實的想法,還是希望我單純的站在你這邊為你說話?”
唐婉展顏一笑,與陸悠四目相對,語氣溫和道:“我目前心情不好,聽不得逆耳忠言。”
陸悠當即擺出一本正經的表情,回道:“鈺寧姐的觀點太過片面與主觀,我也不是很認可。而且我個人認為,阿姨為我培養了一個德智體美皆備的對象,絕對當得起‘偉大’二字。”
“你這馬屁拍的,我有點反胃了。”
唐婉嘴上說著嫌棄,可心里的不愉快實打實的消減了許多。
試問,好聽的話誰不愛?
圣人亦不能免俗。
陸悠挑起唐婉的下巴,瞅見她眼眸恢復了往日的靈動,便問道:“現在能聽進逆耳忠言了不?”
“你說唄。”
陸悠重新把手放回唐婉大腿,說道:“其實呢,你和鈺寧姐都沒錯,只是因為立場不同,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進而產生了沖突。
薪薪的教育之路尚未走上正軌,距離世界觀完全成熟還有很長一段路,任重道遠。而鈺寧姐當媽一年出頭,責任感正盛,自我要求嚴苛,在她看來,生育已告一段落,養育才是頭等大事。
至于你,我的朋友,阿姨懷胎十月,哦,不對,你早產的,是懷胎八月多生下了你,含辛茹苦撫養你長大,教育你成人,給足了關愛,自然你也會愛她,在得知生育需要遭受的苦難后,更為心疼她。
歸根結底,你倆的矛盾點在于生育和教養哪個更重。鈺寧姐的立場是母親,且孩子才落地會走,側重教養。你的立場是子女,心疼母親的的遭遇,側重生育。各有各的理,只關乎立場,無對錯之分。”
聽著陸悠的敘述,唐婉糾結如線團的思緒逐漸解開。
是啊!彼此的身份、所扮演的角色本就存在差異,又怎么可能想到一塊去?
持有不同想法的兩人對同一個問題進行討論,必然產生沖突,無可避免。
見唐婉神色釋然,陸悠就知道自己的勸解起了作用,于是繼續說道:“不要試圖改變他人的想法,也不要輕易被他人三兩句話影響,保持自己的主見,允許差異化的存在,對他人的言論要有選擇的聽……”
“停!”唐婉伸出食指封住陸悠的嘴巴,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今天的大道理到此為止,再說下去,我不一定聽得進去,你說了也是白說。”
唐婉不愿意聽,陸悠也沒辦法,又不能一直在她耳邊念叨,除了徒增厭煩沒有任何好處。
況且自己上一秒才講,不要試圖改變他人想法,總不能下一秒就打臉。
唐婉清楚不讓人把話說完是一件很不討喜的事,所以她主動送上親親以作補償。
別說,陸悠還就吃這一套。
平日縱使心情再差,只要唐婉投懷送抱,讓陸悠親一口,或者給他摸摸萊子揉揉皮鼓,立馬就能回血大半。
陸悠用衣袖蹭了蹭嘴唇,故作不滿道:“惡心死了,親之前也不打聲招呼?”
“嘿呀,你居然還嫌棄上了?”唐婉一個翻身騎上陸悠大腿,雙手固定住他的頭,“你是我男人,我想親就親,用不著打招呼!”
接著,親吻如大雨落下。
額頭、眉心、眼睛、鼻尖、嘴唇、下巴、兩側臉頰,自上而下,從左到右,無一不被唐婉用唾液標記。
好一會功夫,唐婉心滿意足的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