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好不容易能睡一整夜了,又變得特別黏人,見不著人就哭,睡覺必須要人抱著,一碰床立馬醒,比我家入門傳感器還靈敏。
再過幾個月,學會了翻身、爬行,獨立了不少,然后新的問題來了,啥東西都要上手摸,摸了就往嘴里塞,管你三七二十一。
你說要是啃個小手、玩具、被子也就算了,我每天給他洗干凈、消消毒,問題也不大。可有一次,薪薪在后院里玩泥巴,無意間爬出一條蚯蚓,他照樣抓起來吃。”
“嘶——”
唐婉倒吸一口涼氣,她對蚯蚓那種軟綿綿、濕噠噠且會蠕動的條狀生物,沒有半點抵抗力,不用見著,想想就犯惡心。
“蚯蚓身上有好多病菌的,他不會真吃了吧?”
“這倒沒有,有保姆在旁邊看著,及時攔下了。”
陳鈺寧這句話,讓唐婉想到另一個問題。
“話說,家里有保姆帶孩子還這么辛苦嗎?”唐婉直白的問道。
“保姆是只能分擔壓力,大部分事情能親自動手就親自動手。”陳鈺寧回道。
“為什么,輕松點不好嗎?”
“感情不會憑空產生,就像種花一樣,從一顆種子,經過長時間的精心澆灌和培育,才能開出美麗花朵。我既已自私的選擇把薪薪帶到世上,就得盡好母親的責任,給他該有的關愛。如果為了求得輕松而事事都讓保姆做,那薪薪長大后是喊我媽媽,還是喊保姆媽媽?”
唐婉愣神片刻,隨后陷入沉思。
“鈺寧姐,你這套說法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母親生孩子難道不是一件很偉大的事情嗎?為什么會是‘自私的選擇’呢?”
陳鈺寧看向遠處被奶奶抱住,任由陸淳喂粥的陸延薪,淡淡的說道:“薪薪的出生,究其原因,是我和阿淳都想要一個生命的延續,薪薪自身沒有任何選擇的余地。
他不知道自己未來的父母是什么樣的人,出生后的成長環境好壞,會受到何種教育,一切的一切,包括自己的身體、人格,全部只能聽天由命。作為母親,我幾乎有無限選擇權,薪薪卻只能被選擇,你說這算不算自私?”
陳鈺寧的說法太過新穎,與唐婉一貫的思維大相徑庭,給她造成了極大的沖擊,以至于她的cpu出現了短暫的卡頓。
由得唐婉去思考,陳鈺寧自顧自的說道:“當然,我也不否認母親的偉大,但這是有條件的,不是說單單生下來就行。
給孩子塑造正確的三觀,一個健康的身體和心理,以及在社會獨立生活的能力,這是稱職的母親。
于此基礎上,再給予富足的生活,結實的背景,優質的教育,讓孩子有底氣追求理想,實現抱負,如此可稱偉大。”
唐婉心有不爽,若是依照陳鈺寧的標準,趙慧娟頂多算稱職的母親,距離偉大還差著不小的距離。
可在唐婉心目中,趙慧娟一個人帶大兩個孩子,吃喝不愁,母愛不缺,還讓兄妹倆學業有成,她就是天底下最偉大的母親,沒有之一,即便她很愛啰嗦,而且有時脾氣很臭,
“鈺寧姐,照你這么說,這世上連稱職的母親都沒多少吧?”
陳鈺寧聽出唐婉語氣中的不滿,她笑了笑,沒有在意。
“人心一桿秤,我說的標準只是為了督促我自己,與他人無關,我只想好好帶大薪薪,別的我才懶得管。”
聽到這近乎免責聲明的一番話,唐婉頓感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陳鈺寧也不想氣氛尷尬,于是主動引開話題。
“跟你講講我從備孕到生產期間發生的一些事吧!反正你決定將來要生,也好提前做個心理準備。”(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