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經過年夜飯的洗禮,我已經脫胎換骨了,你就等著瞧吧!”
“行,我等著。”
唐婉轉身進了廚房。
陸悠沒在客廳干坐著,而且是來到唐婉的房間前。
早幾次來唐婉家都沒能好好看一遍她的房間,這次時間充裕,倒是看仔細了。
陸悠推門而入,淡淡清香撲鼻而來,聞著很像唐婉身上的氣息,應該是她常用的洗發水的味道。
外界光線被窗簾阻絕,導致房間比較昏暗,于是陸悠打開了燈。
距離上次來唐婉房間,已有一年以上,具體多久,陸悠記不清了。
房間的布局相較記憶中的沒太大變化。正中間擺了一張床,床靠房門的一側是個定制大衣柜,與墻壁融為一體,床與衣柜之間留有一條半米的過道。
床靠窗戶的一側是一體式轉角書桌架,桌面上放著唐婉的輕薄本和平板。書桌架正對面還有一個倚墻而立的落地式書柜,上邊擺滿了書籍。
房間整體算得上干凈整潔,就是睡覺用的床略顯凌亂。
被子像坨抹布堆在床尾,一個枕頭在床頭中間位置,另一個隨意的躺在床的一邊。
陸悠能想象到,唐婉躺床上,雙腿夾著枕頭玩手機的畫面,因為他往日就是這樣被唐婉摟著睡覺的。
枕頭靠書桌的一邊還放有兩本疊在一起的書,書的封面還被一個藍牙耳機的充電倉給壓著。
陸悠走過去,看清了書的模樣。
書整體呈紅色,書名很長,叫《財務、法律、業務盡職調查全流程實務操作指南》。
書本大約五分之一處夾有一枚書簽,想來書的主人的確有在看,而不是買來裝裝樣子。
陸悠將第一本書拿起,第二本書的封面隨之映入眼簾。
《lesmisérables》
中文名翻譯《悲慘世界》,法國作家維克多·雨果的著作,原版是法語,這本為英語。
唐婉看這本書,倒不是突發奇想搞起了文藝,而是陸悠推薦她看的,用于提升英語閱讀水平。
見書頁間同樣夾有書簽,陸悠倍感欣慰。
將床頭恢復原樣,陸悠往旁邊走了兩步,來到書桌前。
書桌上的兩臺電子設備皆處于息屏狀態,陸悠沒大在意,目光轉移至與書桌一心同體的書架上。
與其說是書架,不如說是雜物架,各種小擺件、小盒子、文具袋應有盡有,就是沒有書。
文具袋還是唐婉高中時期用過的,畢業上了大學就被淘汰了。
突然,書架角落處的一沓厚厚的相片引起陸悠的注意。
陸悠將其抽出來拿在手上,逐張翻看。
相片有大有小,有新有舊。
第一張是某幼兒園大班的集體照,四位老師站最后邊,小孩子站前三排,按照坐、蹲、站依次排列。
在第一排最中間,陸悠發現了尚不足六歲的唐婉小朋友。她留著波波頭,盤腿坐地上,右手比了個耶,笑容如朝陽般溫暖燦爛。
早些年相機的像素還不高,拍出來的人物照片顯得有些模糊,但依舊遮掩不了唐婉的美貌。
小小年紀,在一眾小孩中,便一騎絕塵。
翻到第二張。
進入小學一年級,唐婉身穿黑白色校服,扎起了馬尾,兩撮頭發分立臉頰左右,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唐婉還是在第一排,站在左手往右數第三的位置。或許是懂事了,唐婉笑容收斂了很多,雙手自然垂落在大腿兩側。
翻到第三張。
時間一下子跨越四年,來到五年級,內容也不再是班級合照,而是一次小學生數學競賽特等獎合照。
除去老師,照片內只有五人,排成一排。唐婉站在最右側,手拿獎狀,臉上還化了妝容。
白居易有句詩怎么說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