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又要被盤問了!
怕什么來什么。
老人們一番熟絡后,緊接著話題就轉移到后輩上。
其中熱度最高的是陸延薪,因為他是新面孔,第一次露面。其次到陸悠,一個活生生的首都大學高材生,是個老登都想摸兩把,沾沾才氣。
最后才輪到陸靜姝,倒不是她不吸引人,而是她年紀最小的名頭被陸延薪搶走,熱度有所下降。
討論完小輩,老人又繼續敘舊扯家常,偶爾還穿插幾句過去歷史和當下時政。
關鍵老人們聊也就算了,爺爺還非得留陸悠旁聽。
如果只是旁聽還好,有幾位口齒不清的偏喜歡拉陸悠進入話題。
那口音濃重的地方話,聽得陸悠欲仙欲死,又不好意思讓他們復述,只好嗯嗯啊啊的糊弄過去。
直到下午三點,太陽高懸,這場折磨才宣告結束,眾人啟程回家。
到家后,陸悠精神枯竭,滿臉疲憊的倒在沙發上。
靈虛子眼巴巴的湊過來,想要與陸悠親熱親熱,被他嫌棄的推開。
“爬遠點,我沒精力應付你。”
靈虛子垂頭喪氣的走了,但很快又和陸靜姝在后院玩到飛起。
看著一人一狗活潑的身影,陸悠眼里寫滿感慨。
“小孩子的精力就是充沛啊!”
沈余音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
“我看你精力也挺充沛的,來幫忙做年夜飯。”
陸悠捂住眼睛,欲哭無淚,“就不能讓我休息休息?”
“十分鐘。”
“媽,有沒有人說過,你很適合當電子廠的監工?”
“憑我的家世,我只會當老板。”
安靜的癱了十分鐘,陸悠起身來到廚房。
陸家的諸多婦女聚在一起,卻無一人干活。
“你們在等什么?”陸悠疑惑道。
“等主廚啊!”沈余音回道。
陸悠環視一圈,卻發現少了一人,奶奶不在。
“你們說的主廚,該不會是我吧?”
沈余音拍了拍陸悠肩膀,微笑道:“好好干,媽媽看好你。”
陸悠握緊拳頭,他真的好想爆粗,可惜在場的都是親戚,爆不得。
年夜飯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菜式每年基本是固定的,偶爾有兩三道會變,且做法比較容易。主要難點是陸家人多,菜的種類和數量也跟著多。
陸悠走到操作臺前,視線逐一掃過臺面的食材,腦海中也隨之浮現對應的菜式。
湯有早上煮好的雞湯,丟點瑤柱、生蠔、香菇二次加工一下就能吃。
雞有拜神雞,斬快加熱做白切便能上桌。
扣肉也是拜神用的,已經提前炸過,切片再鋪一層梅菜,丟進鍋里蒸,出爐就是梅菜扣肉。
年夜飯御三家中的兩家算是半完成狀態,剩下的魚也不難。
一個不銹鋼盆里裝著數條殺好的石斑,改上花刀,用料腌制一會,上鍋蒸就完事。
除開御三家,其余菜式的就需要從頭開始。
陸悠斟酌半晌,決定先拿澳龍開刀。
說實在的,陸悠很慶幸家里買的是老蝦,個頭大,處理起來也不難。如果買的是河蝦海蝦,一家人少說上百條,估計得弄到頭皮發麻。
陸悠披上圍裙,將一條澳龍從水里撈出放到案板上。
澳龍的天線和腹部的短足還在動,顯然活力非常好。
陸悠找來一把刀,左手住澳龍的腦殼,右手持刀捅進澳龍腦殼與身體的縫隙,然后沿著身體邊沿游走半圈。
澳龍猛的掙扎一下,便徹底亖去。
陸悠右手放下刀,轉而抓住澳龍身體,稍微旋轉幾下,再用力一拔。
透明的血液飛濺,澳龍身首分離,晶瑩剔透的蝦肉甚是吸人眼球。
圍觀的婦女們紛紛驚呼。
“大寶的手法還是好啊!”
“賞心悅目,堪稱藝術。”
“你的小女友以后有福了!”
陸悠實在忍不住了,放下蝦頭和蝦身,說道:“各位大姐,能不能別光看,搭把手行不行?難不成你們指望我一個人包攬年夜飯?”
婦女們一下子散開,各自找活干。
陸悠前所未有的想念家里的保姆阿姨們,可沒辦法,她們不是奴隸,有自己的家庭,得回家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