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唐婉家,最頂上的老人凋敝多年,中間的大人們又因蠅頭小利爭紅了臉,不說老死不相往來,卻也相去不遠,而底下的小孩,同樣在大人的影響下形同陌路。
所以,每年春節,唐婉都是一家四口,不曾多了誰,也不曾缺了誰。
最終,唐婉還是沒任性而為,她手腳并用,像只樹袋熊一樣纏住陸悠,嘟囔著埋怨道:“臭直男,好為人師,滿嘴大道理,討厭死你了!”
“討厭你還抱這么緊?”陸悠好笑道。
唐婉扯開陸悠衣領,張嘴啃了他肩膀一口,留下兩排淡紅色的牙印,“討厭你又不影響我愛你。”
陸悠本來平穩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你再說一遍?”
“說什么?”
“剛才那句話最后的三個字。”
“我愛你?”
話音剛落,唐婉只覺天旋地轉,待回過神來,人已經仰躺在床,睡衣的鈕扣還被人一顆顆解開。
看著陸悠的極具侵略性的舉動,唐婉不僅沒有阻止,反而伸出雙手,摟住陸悠脖子,眼眸中交織著渴望與期待。
“你要干嘛?不是說吃早餐的嗎?”
“對啊!早餐,牛奶配熱狗。”
“我才不要,我想喝粥!不給我喝我就鬧!”
陸悠俯下身,兩人額頭相抵,灼熱的鼻息吹拂在彼此的臉上。
“這是我家,你沒得選。”
“我……”
唐婉還想多少兩句,就被陸悠強硬的堵住嘴唇。
腦海中一束束煙花綻放,意識隨之飄啊飄,化作天上的云彩,浮浮沉沉。
……
紅日三桿。
一輛黑色的仰望u8停靠在路邊,引得不少路人駐足觀看。
車內。
陸悠按下駐車按鈕,又幫唐婉解開安全帶,問道:“需要我幫你拿行李嗎?”
唐婉理了理頭發,回道:“就一個書包和一個行李箱,里面東西也不多,不麻煩你了。”
“你的事,哪能說麻煩?”
“好啦,知道你體貼了!”唐婉湊到陸悠臉旁,大大方方的送上一吻,道:“開車注意點,到家給我報平安。”
“嗯,會的。”
唐婉右手搭上門把手,推開車門,正準備邁出第一步,莫名頓了一下,又重新關上車門,轉身面向陸悠。
“還有,多主動聯系我,分享你的日常生活。我發的消息不強求你秒回,但你一定要回,告訴你在忙什么。每天至少打一個視頻電話,讓我看見你的臉。最后也是最重要一點,一日三省吾身,早上起床想我一次,中午吃完飯想我一次,晚上睡覺前再想我一次,聽清楚了沒?”
陸悠被唐婉的一番話整樂了,抬手掐了下她的臉蛋,好笑道:“我們只是分開過年,前后不過一周時間,又不是異地戀,用得著啰嗦一大堆?還一日想你三次,是不是我做手工的時候還必須拿你當幻想對象?”
“有了我你居然還想做手工?”唐婉指著陸悠鼻子,義正辭嚴道:“聽好了,我不在的這幾天,務必清心寡欲,恪守夫道,天大的欲望都給我憋著,等我回來幫你一次性釋放。”
“行了,別嘴貧了!你回家不是還要搞衛生嗎?趕緊下車吧!”
搞衛生這事,陸悠不提還好,一提唐婉就頭疼,心生煩躁。
數個月沒人住的房屋,不用想也知道,指定落滿灰塵。
通水、通電、掃地、拖地、擦桌、洗陽臺、洗衛生間,完事還要鋪床、收拾行李、整理房間,一籮筐的麻煩事,想想就腦殼痛。
“唉,這破家,不回也罷!”
“真不回還是假不回?要是真的我可就一腳油門踩下去了。”陸悠握緊方向盤,作出一副即將發出的模樣。
“開個玩笑都不行啊?”
唐婉二度推開車門,這次她沒有回頭,徑直下了車,繞到后方取走了書包和行李箱。
唐婉沖駕駛座上的陸悠揮了揮手,喊道:“我走啦!初三記得來接我!”
“放心,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