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大樹多謝他,隨即想到,假如自己拿了個一等的牌子,卻只做四等的活…
“大樹!你要拿幾等的牌子?”萬金問他。
曾大樹回過神,心里想著,這里的縣老爺是什么人物,眼里容不得假,嘴上回答道:“看情況吧,一天三十文,想也知道這錢不是好拿的。不知道今天拿了牌子,后面還能不能換。”
梅子對他道:“要是不能換,就拿個二等的。”
曾大樹低頭對上梅子的視線,“我知道。”
縣衙外面百姓高興的議論,但縣衙內,具體負責這件事情的左大頭,心卻是懸著的。
他把自己選中的三個人叫到了主簿房間,“該提前準備的都已經準備好,明天就正式開始修路了,你們三個人是我選出來的,千萬別給我掉鏈子。”
看三個人都十分肯定的點頭,左大頭又說,“不止是你們自己,手下人也要管好。”左大頭意有所指,“別到時候出了事,推到手下人身上,用自己不知情開脫,這次讓你們自己選的人,他們辦事出了問題,你們也要擔責。”
“是。”這回三人答應的時候,語氣就沒有之前那么堅定。
左大頭盯著他們道:“別以為我沒事找事,非把你們叫過來說這些沒用的話,你們也是縣衙的老人了,知道衙門是什么情況,怎么可能突然有這么大一筆錢?都回去好好想想,做事之前掂量掂量。”
三人從房里出來,都覺得莫名其妙,還相互打聽,“誰干了什么,被左頭抓到了吧?”
宋喜雨說:“我感覺左頭話里有話,分明是警告我們,唉,你們誰干了虧心事,趁早說出來。”
被兩個人看著的方合覺得莫名其妙,“你們懷疑我?簡直喪良心了,誰干都不可能是我干。”
梅子他們吃過午飯,又往衙門旁邊跑了一趟,總算是報了名。
曾大樹報名的時候仔細打聽了一下換牌子的事情。
登記的恰好是來財,他解答起來很有耐心,“工牌隨時能換,只要提前一天跟負責你的衙役說就行,但像四等工這樣已經招滿了人的,是沒辦法幫你換過去的。”
這下曾大樹就有數了。
沒多久,兩家夫妻聚到一起,曾大樹和萬金的丈夫都拿了一等的牌子,梅子拿了個二等牌,萬金手里原本是個三等,見到梅子手里的牌,轉頭要去登記的人那里換了,她要跟梅子一樣。
隔天開工。
還沒多久,曾大樹的肩膀和后背就被磨紅了,他不是個喜歡叫苦的人,當初修城墻雖然受凍又受累,他都能挺住,甚至有飽飯吃,他覺得日子還挺不錯。
可現在,實在是太苦了、太累了,身板稍微不好的人,硬咬牙撐著都撐不住。
一炷香的功夫,他身邊就有好幾個人被衙役拎著強換了牌子。
曾大樹也是勉強支撐,好不容易熬到吃午飯的時候,他連端起飯碗的力氣都沒有。
梅子在人群中找到他,看他可憐的模樣,勸他找衙役換二等牌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