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質問像是一把尖刀刺在了花莞的身上，她效命沈氏一族百年，見證過無數同胞在為沈氏賣命的過程之中失去性命。
對于沈氏，在夏國這個誅妖蕩魔的大環境里，給予了他們一方凈土的家族，充滿著復雜的情感。
但無論是多復雜的情感，其中絕對沒有摻雜哪怕一絲白煌此刻展現出來的純粹。
人類真的可以讓一個妖族從心底里信任到這種程度嗎？
可明明那個人是斬妖司的圣使啊。
“白煌，他真的從來沒有騙過你嗎？”
“當然。”
白煌堅定的開口，看向空中絢爛的花瓣之中。
他的目光看不到被花瓣完全包圍的蘇乘羽，神識更加無法感知到蘇乘羽此刻的狀況，但他相信也肯定自己的老師此刻絕對還沒有落敗。
從東瀛歸來，在他的眼中，蘇乘羽就是那個無所不能的人。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白煌對蘇乘羽的崇拜，甚至還要在虞雁姝之上。
虞雁姝對蘇乘羽是依賴，甚至是愛慕，但對于白煌而言，蘇乘羽就是自己心里最憧憬最完美的對象。
而自己……
“花莞，你能勸勸你的同胞不要再和我的老師作對了嗎？”
花莞楞了一下，這個她從來沒想過的大膽念頭，讓她一下怔在了原地。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白煌道：“你是在策反我？”
白煌搖了搖頭：“我知道你的同胞對你而言也很重要，我只是不希望她們無端端的死在這場斗爭之中。如今的夏國妖族已經凋零不堪，人魔之戰即將開啟，這本是妖族重新能夠在夏國有一己之地的最好機會，我不希望再有人無端端的喪命了。”
“你的老師是那種會給我們一條生路的人嗎？特別是算計了他的我們。”
花莞自嘲地笑著開口。
白煌神色卻十分認真道：“我還能站在這里，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花莞沉默了。
的確若是白煌是效命于沈氏的人，為沈氏一族招來了那么大的麻煩，別說是站在這里了，就連活下去都絕對不可能。
花莞內心開始動搖，看著白煌內心已經有了叫停自己伙伴的意思。
白煌看出她此刻的猶豫，趁熱打鐵的開口道：“花莞，我不敢保證你們日后一定能夠在京城有生存的地方，但我保證只要你們對老師投之以桃，老師一定會對你們報之以李。”
看到花莞依舊沒有說話，白煌內心也有些心急了，催促道：“你不會真的以為老師他此戰會敗了吧？”
花莞抬頭再次問道：“現在的戰況，難道不是你的老師他……”
“劍還在地上呢。”
白煌輕聲的提醒，這才讓花莞意識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事實。
以一己之力對上了沈秦的蘇乘羽，此刻竟然沒有拿起那柄震懾群妖的神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