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李牧殺意熾盛起來，周身的劍意也跟著沸騰了。
無數金光躍動，鋒銳之氣此起彼伏，錚錚作響。
他意識到眼下的狀態再不容拖延，也不能讓他這般繼續借著對方的墨影提升自己了。
雖然他借助對方墨影演化出的鋒芒神韻，使得滅玄劍法大有長進。
可樂靈韻他們卻未必能夠堅持太久，加上秘境之中的玄音門情況如何還是一團迷霧。
倘若他繼續將這場戰斗視為磨礪，而不去尋找破局之法。
那么結局必將是一場悲劇。
“就讓我來驗證一番……這段的收獲如何！”
李牧心中低語一聲，右手緊握九霄，不斷凝聚精氣神，如同鍛鐵一般，將之化作為極致的鋒芒。
九霄不斷閃耀，回應著李牧的意志，與滅玄真意相融，將之進一步提升。
空間在動蕩，仿佛下一刻就要支離破碎般，令人膽戰心驚。
李牧毫不猶豫地舉劍，迎上三道墨影。
一道耀目至極的金色劍光一閃而逝。
強盛到極點的金罡之氣散開，并著劍意爆發。
剎那之間，給人一種萬物凋零的感覺，像是死亡降臨世間，一切都為之失色。
劍招——裂天！
在庚金元氣，以及經由李牧改進，已然更進一步的滅玄真意加持下。
這一劍發揮出了超出尋常的威能。
劍道的鋒芒被發揮到極致。
不知是否錯覺，郁霽仿佛從那一抹金芒之上，窺見了一層極其細微的晶瑩亮層。
但這一抹晶亮只是一閃而逝。
伴隨著這一劍斬過，原本還同李牧戰得火熱的三道墨影瞬間炸開，散了個干凈。
就連那一眾從郁霽法袍上落下的奇寶異獸都被斬開了，一個個倒飛出去，四分五裂。
郁霽和安道玄皆是輕微的晃了晃，受到了些許反噬，不過無傷大雅。
更加令郁霽感到震撼的，還是剛剛那恍如錯覺的一瞥，讓他心中不寧。
“剛剛那一閃而逝的……不會是‘意晶’吧？”
所謂“意晶”，乃是劍修意之境大成的外在體現。
凝意為晶，便證明劍意已經徹底凝練到了極致，已然可真正化作實物般！
意晶之物，薄如蟬翼，看著脆弱不堪。
實則哪怕再單薄的意晶，也是劍意之精華，幾乎無物不破，乃是真正的殺伐之極！
而能夠將劍意錘煉成就意晶的，無不是劍道上浸淫成百上千年的老怪物，意晶已成，立刻便是比肩封侯的人物。
這等存在，幾乎堪稱世間無敵了。
恐怕也唯有洞虛強者才能將之壓制，或是某些特殊的強者，才能抗衡。
“不……應該只是幻覺，他如此年輕，怎么可能凝結‘意晶’呢？”
郁霽喃喃自語，試圖安撫自己，只是剛剛那一閃而過的景象，已然擾得他心神不寧。
“對！絕不可能……他若是能凝結意晶，我豈不是都能突破洞虛了？”
“何況還有齊月大人在內……就算他真個劍意大成，也未必就能無敵！”
他心中不斷自語，好不容易才恢復了過來，神色愈發狠戾，對著安道玄大吼道：
“道玄……這小子太過邪乎，還是別猶豫了，趕緊殺了他，免生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