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你腦子里有個自己的棋譜。”
“不錯，看契合，已經引動一切，接下來，就看他之行和我之思，會有多少重疊，唯不可妄定文章。”
“嗯……這天地間，無數人在下棋，誰也不知道最終極棋局在何人手中，你我也一樣在一路走一路破。”
藍衣人似乎極為感慨：“是啊，我們的局限，在于人要勝天之局，可這個……真的未必是最高局……”
五長老緩緩道：“路還長，先走吧，待久了，老大會發火，他二百年沒發火了，你不會想第一個撞槍口。”
藍衣人面色一變，趕忙轉身，“是是，快走，快走……”
——
“看著清溪去死……我始終心里難受。”顧青衫面色陰郁，靠在車廂里一口一口喝悶酒。
江凡嘆口氣：“我何嘗不是，但你我都知道，攔不住她了，一旦出手，徹底破壞局面，她得死會失去意義，讓她如何甘心瞑目。”
顧青衫吐出一口濃濃的酒氣：“我知道，可惜啊，她還有話沒說完，還有事沒做完，這變故，太突如其來。”
江凡點點頭：“我懷疑，她被發現了，不得已如此，而正好可以用最小代價化解長生和天人之局，她干脆下定了決心。”
顧青衫嗯了聲：“宗老他們顯然也沒想到，真不知道他們原本打算如何破局來著。”
江凡搖搖頭：“不重要了，如今重要的是……”
他眼底開始泛起寒光：“我想殺人。”
顧青衫悶哼一聲，猛地灌了幾口：“我也一樣！”
江凡眼睛瞇起，“清溪破壞了飛行器，水德暫時走不了，趁此機會，弄死這個八部正神！”
顧青衫霍然起身：“好！讓我們看看，原始天神，究竟是什么東西！”
而就在這個時候，卻意外有人來送東西。
而且是個呃意想不到的人——鳳千秋。
看著在車廂中沉靜坐下的鳳千秋，江凡有些迷惑。
后者只是淡淡一笑，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盒子：“清溪留給你的。”
江凡猛然一怔，清溪留下東西并不奇怪，但奇怪的是為什么是鳳千秋送來？
“別問。”鳳千秋顯然很清楚他的迷惑：“我也不知道，她上山見水德的時候，恰好我這個供奉也在。后來她找到我，說自己下不去了，將這東西交給了我，她說鳳辰一定會同意讓我交給你，所以我就用來了。至于她為什么會選擇我，或者說為什么選擇的是辰兒，就非我所知。”
江凡心中涌起謎團，當初清溪不想暴露的時候，就是通過鳳辰暗示自己，此番居然又選擇鳳家，為什么……
低頭看了看盒子：“你看過？”
鳳千秋毫不掩飾的點點頭：“沒看懂，她說隨便我看，反正普天之下，只有你能看懂。”
江凡沉思一下，接了過來，卻并未打開看，直接揣入懷中。
鳳千秋道：“辰兒說，你會給相應報酬。”
江凡點點頭：“他會看到。”
鳳千秋呵呵一笑：“那么，本供奉告辭。”
江凡看他一眼，也沒有挽留：“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