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是不是嫖了。”李佳坐到宋渝攸旁邊，將口袋里的粉餅遞給對方“你自己看看，這黑眼圈都快耷拉到鼻子旁邊當陰影了。”
原本不怎么注意形象的宋渝攸此時卻對自己的外貌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有嗎？”
宋渝攸掰著李佳的粉餅就是一頓硬拆，從前不注意外貌是因為沒啥可值得他在意的。如今可不一樣，他可是要追沈雨衡的。
平時那些追沈雨衡的alpha、beta，一個個打扮的和個小妖精一樣，他不管怎樣都不能輸給他們啊。萬一沈雨衡就不喜歡黑眼圈呢？這不得更嫌棄他？他可不敢拿這個去賭。
李佳看著宋渝攸宛如‘倒拔垂楊柳’一般嚯嚯自己的粉餅，心疼的連忙喊停“停停停，你可別把我粉餅摔了！這個可貴了！你給我，我幫你開。”
李佳拍開宋渝攸的手，將自己的粉餅奪了回來，打開后才重新遞給宋渝攸。
鏡子遠比相機要來的清晰，手機的自拍功能大部分都會自帶個磨皮美顏，但鏡子沒有。
宋渝攸看著鏡子中自己這張堪稱‘滄桑’的面龐，用手扒拉著自己的臉盯緊鏡子左看看右瞧瞧，想要從中找到一絲優渥感。結果這越看，心越涼。
鏡子中的他果真如李佳說的一樣，黑眼圈半拉高，皮膚也是那種蠟黃蠟黃的沒有氣色。最終的要的是———他今天沒刮胡子。
李佳也發現了這一點，忍不住說道“你連胡子都沒刮，我現在嚴重懷疑你今早是不是沒有洗臉。”
“胡說！我五點就起床洗臉了好吧！”宋渝攸在別的地方找補不到，于是就逮著這一個點據理力爭，想要捍衛自己那一絲絲肉眼不可見的尊嚴。“你能早上五點就起床洗臉嗎！你能嗎！”
“而且我這叫頹廢成熟風，是故意不刮胡子的。”宋渝攸難得找了個借口，可話一說完不等別人質疑，自己就心虛的不行，手動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你不懂！”
李佳脾氣好，不生氣。但這嘴上卻不饒人，得懟回來“就你這理由，拿去騙我家五歲的弟弟，他都要笑著你是不是以為他沒下防詐app。況且誰沒事大早上不睡覺，就為了五點起床洗臉？”
“誰告訴你是為了五點洗臉起的床？我那是一夜沒睡。”宋渝攸現在是找到一個點就要反駁。
“？”李佳不解“你一夜不睡覺干嘛？”
干嘛……
宋渝攸一手捂住自己的臉，一臉警惕的看著李佳。另一只手則不自主的摸向自己的包，護住了包中那厚厚一沓的紙。
這紙可不是普通的紙，上面洋洋灑灑的寫滿了字，是宋渝攸努力了一晚上的成果。
而這玩意又被叫做———檢討。
“那什么……問你個事唄。”宋渝攸話鋒一轉，忽然調到另一個問題上。他故作鎮定的咳了兩聲，問道“如果你戀人惹你生氣了，然后他熬了個通宵給你寫檢討，你會原諒……不，你會稍微消一點點的氣嗎？”
這個問題問的真的‘一點都不’明顯，李佳差點就沒猜出來宋渝攸是替誰問的。
“如果我對象這樣我或許會感動，但感動歸感動，該嫌棄還是嫌棄。”
宋渝攸不解“嫌棄什么？”
李佳淡淡道“大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