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撲向倒地的薅姆格,一邊憤怒的大喊大叫讓族人抓住隔拉敞,要給薅姆格報仇。
而隔拉敞在銅劍刺進入薅姆格的脖子以后,沒有任何猶豫就從不高的石墻上跳到了族人當中。
在薅姆格的族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從一名族人手里奪過了一把劍,并且大聲高呼。
“薅姆格已經被我殺死,想活命就快轉身殺進石城寨!
“只要殺光安羅人,秦人不會計較剛才是站在哪里!”
“快搬開擋在門前的木頭,再晚些就要死在同族的手里。”
“手里有弓的快射向墻上的安羅人,不要讓他們有動手的機會。”
“快,快,快殺向城里!”
“嘴里也別閑著,與我一起喊薅姆格已經死了,秦人已經打過來,趕緊逃命啊!”
在隔拉敞連連的高喊下,由最初直的他身旁的族人反應過來,逐漸擴大到一小半的族人都反應過來。
而隨著一小半的族人轉身沖向石城寨,剩余大半的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出于從眾心理,也紛紛跟著轉身往里沖。
等嗷嗷叫著大秦萬勝的甌人沖到石城寨時,先前對陣的同族已經大半順著所謂的城門涌進了城內。
一小半則是在涌向石墻,與上邊的安羅人相廝殺。
這讓兩萬亢奮的甌人又氣又無奈的同時也如釋重負。
雖說軍功被搶了去,可卻不必同族相殘。
一邊破口大罵,一邊加入小半的族人攻向石墻。
而原本就被甌人嗷嗷叫著沖出去給驚得目瞪口呆的趙顯,在看到這一幕后,眼珠子都要從眼眶里掉出來。
他自詡大小仗打了數十乃至上百,什么樣的戰陣都經歷過。
唯獨沒遇到過這種匪夷所思的臨陣倒戈,以及降兵那種莫名其妙就出現的駭人氣勢。
腦中捋順的都要冒煙了,趙顯也沒捋順明白戰況是怎么變成這樣的。
唯一想明白的就是:
這仗,還是打得糊涂。
黃品,名副其實,甚至堪當在世兵神。
自己,依舊愚蠢無比,根本看不懂。
銳士,只是吟唱片刻,未流一滴血就得了大勝。
得到了這個模模糊糊的答案,趙顯回過神抬手打算揉揉瞪得發酸的眼睛。
但是沒等手放上去,趙顯猛得打了個激靈。
因為他想起這一戰的目的是要滅了聚集在此的所有安羅人。
可眼下光憑著甌人就已經攻了進去,設伏根本再沒可能。
急忙將手放下,趙顯扭頭瞥了一眼陣后黃品所在的方位,咬了咬后槽牙,大聲下令道:“全軍分為五個千人,跟上去全力追殺!
不得放走一個安羅人!”
而在適伐大營的屯軍動起來以后,同樣驚愕的黃品與一眾短兵也回過了神。
“公子,你這是早就預料到了會是這樣?真是神了。”握了握刀柄,寶鼎望了望沖出去的屯軍躍躍欲試道:“短兵雖然只過來五百,可不能就守著木頭傻站著吧。”
黃品剜了一眼寶鼎,他懷疑寶鼎前一句是在罵他。
他要是能預料到,還特么用得著讓任囂埋伏在后邊?
兩萬人這一動,吃的可比平時多出一倍來。
他是吃飽了撐的才會干脫了褲子放屁的事。
可這話又沒法明說,更沒法懟回去。
黃品只能故作高深的沉吟了一下,開口道:“安羅人一旦潰敗就難收住。
而且只會往谷地的各處寨子潰逃。
趕緊安排人上騎馬去傳令任囂,讓大軍追上來。
不給安羅人任何喘息之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