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等換防過來的布山屯軍到了再動手,時間拉得過長不說,問題也又回到了原點。
等布山的人馬過來,大秦已經起了內亂。
嶺南支撐不起兩線作戰,調不調布山的屯軍更是個未知數。
南海郡的新屯軍再有些日子倒是能過來。
可以南越人堪比戰五渣的戰力,派他們去打安羅人無異于在送人頭。
面對打不得,又被氣得要死的局面,黃品怎么可能不郁悶。
“公子,到底是怎么了,這么大的火氣。”寶鼎聽不懂黃品的粗口,但能看出黃品是生了氣。身為短兵都尉,怎么都要問一問。
“整日算計別人,這次是被別人給算計了。”指了指案幾上的傳信示意寶鼎以及看,黃品起身背著手,咬著后槽牙道:“丟人都能丟到九原去了。”
疑惑的拿起信飛快地看了一遍,寶鼎瞬間一臉的愕然,“安羅人的膽子這么大,居然想要主動與大秦開戰。”
“立刻開戰他們倒是沒這個膽子,畢竟有甌人與雒人這個前車之鑒。
不過試探之意再明顯不過,不做出些回應,怕是安羅人會得寸進尺。
不只是屯兵紅水上游那么簡單。”
說到這,黃品停下了踱步,將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雖然只是順著寶鼎的話茬捋順出來的推測,但這個可能性并不低。
安羅人敢這么戲耍他,那就是做好了開戰的準備。
這意味著與安羅人動手已經無可避免。
已經不是他想不想的事情。
可就眼下的狀況,別說是先發制人率先動手,就算是采取守勢都很吃力。
不說千日防賊那是極為折磨人,頻繁的襲擾也會耽擱這邊的耕種。
琢磨到這,黃品不但愈發的煩躁,心中也生出了一些惱怒。
越是臨了越是出狀況,這尼瑪簡直是給他往絕路上逼。
深呼吸了幾下,強迫自己平靜下來,黃品再次在坐回案幾,將紅河三角洲的地圖再次攤開。
“公子是打算要立刻動手?”
目光落在輿圖上,寶鼎也將眉頭皺了起來,擔憂道:“連黑水入了河谷都逆行不上去,紅水更是沒有可能。
沿河岸行軍過去路不好走,沒法進行偷襲。
再者這邊明面上是安定下來,一旦屯軍離開怕是要生出事來。”
收回目光想了想,寶鼎搖搖頭,“火藥所剩無幾,這仗不好打。”
“當然不好打,不然你以為我為何看了信只是咒罵了兩句。”翻了一眼寶鼎,黃品再次緊盯輿圖,語氣凝重道:“現在是不好打也得打。”
寶鼎點點頭沒吭聲。
他知道不好打這個三個字在黃品那里不是打不了勝仗的意思,而是占得便宜不夠多。
寶鼎知道自己沒有既不付出太大的代價,又能占了大便宜的本事。
不如老實得等著黃品琢磨出法子。
另外通過以往的經驗來看,黃品要是絞盡腦汁的琢磨誰,用不上等太久就能有了謀劃。
過了半晌后,雖然不是跟寶鼎預料的一樣,但只過了片刻黃品便打破了沉默,“你覺得適伐大營還有必要卡在山谷中嗎?”
寶鼎立刻坐直了身子,再次看向案幾上的輿圖,“如果紅水這邊能一直安穩,適伐大營就沒必要存在。
而且多出大營里的輜重也確實能解了燃眉之急。
只是多出五千的屯軍沒多大用吧。
安羅人可是聚兵不下幾萬,又多了那么多甌人與雒人過去。
這便宜怕是占不上。”
黃品搖搖頭,“動手的目的不是為占了安羅人的地界兒,而是要打疼他們。”
抬手一只手輕輕叩了叩案幾,黃品看了眼搖曳的燭火,咬了咬后槽牙朝著帳外努努嘴,“去把趙顯給叫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