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想得也有些遠了,能不能扛到那個時候都是未必。
因為未來不確定的煩惱而影響到現在,不那么劃算。
不如去找得康甲嘮嘮,讓心情回回血。
“公子,我回來了!”
沒等起身的黃品邁步,出去探誆的寶鼎居然先走了進來。
“咣,咣…”
將兩塊黑乎乎的東西毫不客氣的放在案幾上,寶鼎挑起的兩道眉毛道:“靠著適伐山的烏薪比九原那邊強的太多太多。
不用洗不說,燒起來不嗆也沒多大的煙。”
詮釋了什么叫眉飛色舞以后,寶鼎又立刻變得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語氣透著低落道:“唯獨鐵石不好找,入了適伐山好幾日都沒尋到。
還是遇到適伐大營巡邊的屯卒,才找到一處。
可那處的鐵石得鑿山才行,比白芒嶺那邊的谷地采起來還費力。”
抬手指向案幾,寶鼎又忽的提起了精神,嘿嘿一笑道:“找到以后沒壘冶爐,也沒煅燒石炭。
從適伐大營借了物件,單用烏薪冶了些鐵出來。
這冶出的鐵料比九原的要強上許多,若是用來鍛刀,刀口肯定也是極好。”
聽完寶鼎跟機關槍一樣說了這么一堆話,黃品將目光落在黑乎乎的煤塊與鐵塊上。
阿南的礦場資源分布,黃品并不了解。
但是阿南遲遲沒法完成真正的工業化,除了國土狹小以外,肯定是與資源不多或是不好探查和不好開采有關系。
對紅河三角洲的規劃雖然很好,黃品其實也做好了找不到鐵礦的心理準備。
畢竟露天的鐵礦和煤礦不是在哪都能遇到的。
再退一步講,真若是鐵礦好找,以阿南的尿性就不會那么反復,肯定借著地利使勁與中原死磕。
到了大明老朱家當家的時候,也不會在云南與越南之間二選一選了云南。
能夠順利找到煤礦,而且還是高品質的煤,已經大大出乎了黃品的預料。
至于鐵礦難采,又不是采不出來。
眼下最急的是把鍛錘弄出來,以便到時候把大米粉弄出的餅給壓成壓縮干糧。
管他味道怎么樣,能吃就行。
而解決了這個問題,出兵的時候在鋪設糧道上就可以少下些功夫。
甚至是在特定的情況下不設糧道,只靠輜重人馬隨軍而行就可以。
鍛打兵器或是甲胄,有白芒嶺就夠了。
不必一定要把紅河三角洲這邊也給弄的什么都那么齊至。
安心當個大糧倉就已經不錯。
這讓黃品的心情突然間又好了許多。
目光從煤塊與鐵塊上挪開,黃品先示意寶鼎坐下,隨后詢問道:“這里離著適伐山一百多里,一路上有沒有遇到部族之人。”
寶鼎明白黃品真正想問的是什么,嘿嘿一樂道:“有適伐大營在那,甌人與雒人恨不得離得越遠越好。
躲不開的也不會挨著兵道結寨。
一路上根本就沒遇到幾個人,更不用說動手。
不過聽大營的主將說,這段時間有些寨子自己亂了起來,都有人跑到大營來求庇護。
應該是與咱們放的那把大火,以及在紅水的對陣有關系。”
頓了頓,寶鼎收了笑意,猶豫了一下道:“屬下多句嘴。
公子若是沒有要緊的事,最好去適伐大營走一趟。
那里的屯軍一半是關內的老秦人,另一半是少有的趙地降卒。
打仗或許都是好手,旁的都差了些。
旁敲側擊外加與主將趙顯攀談,這就是個一根筋的性子。
日子過得還趕不上當初咱們在新城的時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