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甌雒之地已經盡數落在咱們手里,且這邊也不能放火,我還得等著烏薪的消息。”
隨著任囂與四萬屯軍徹底倒過來,以及雙重保險的被破,黃品已經沒必要再繼續躲在紅河三角洲。
但是想要讓這里成為軍糧的主要來源地,不能單純靠著未加工的稻米。
海運雖然省時省糧,可風險高且海船也不是那么夠用。
黃品打算復刻在九原時弄出的大秦版壓縮干糧。
這里的水系發達,借用水力完全不成問題。
而且從降了的甌雒人口中得知,紅水以東的適伐山就有鐵石與煤炭。
只要尋找到合適開采的地方,冶鐵就能架起來。
而只要能冶煉出鍛錘,就相當于一通百通。
不管是制作壓縮干糧也好,鍛打兵器與甲胄也罷,都變得極為容易。
如果能找到銅礦,甚至是鑄炮都可以。
雖說工師與墨門的弟子還沒過來,但寶鼎是采石與煉焦小能手,又沒少與墨門弟子混在一起,尋找個鐵礦與煤礦還是可以勝任的。
面對紅河三角洲能否得到有效開發的第一步,黃品自然是要等到寶鼎回來給個準信才能走。
而且即便是寶鼎回來了,黃品也不打算按原來的路線回去。
帶著先行的兩萬屯軍沿海先到番禺,再從番禺的入海口逆流而上直奔西水。
抵達西水后或是換乘小船或是徒步趕往靈渠。
這么轉上一圈雖說費時間,但比起陸路行軍要省糧許多。
而且途經南海郡時,也能起到一個宣傳作用。
最主要的是,等先行的兩萬屯軍抵達靈渠后,也到了大亂的時候。
沒人會注意到他將兩萬屯軍給擅自改了駐地。
所以白玉生孩子的時候,黃品就算是長了翅膀也飛不回去。
既然還是回不去,不如先專注眼下要忙的事情。
對于任囂的詢問,也是出于煤炭與鐵礦還沒個準信。
講得再多再細也沒用,遠不如親眼所見來的干脆直接,稍稍點上那么一句就行了。
任囂原本就覺得身為武人,女人獨自在家生孩子那是天經地義的事,也就黃品過早失去至親才會如此看重。
聽了黃品另有安排,也就不再繼續勸下去,而是沉默了一陣詢問道:“你覺得老夫還有回到武功的那一日嗎。”
任囂的這個問題,既讓黃品感覺有些突然又在預料當中。
畢竟任囂已經花甲之年,有落葉歸根的心思再正常不過。
只是這樣的話茬畢竟有些不讓人那么開心或是有興致。
黃品以為還會再往后拖一拖,任囂才會與他說這個話茬。
仔細想了一陣,黃品對任囂用比較鄭重的語氣回道:“嶺南能在一年半內不受波及,可以做足了準備,我可以保證一年就讓大秦安穩下來。
如果半年后就要有所動作,恐怕是要慢上一些。”
頓了頓,黃品的語氣變得略微輕松一些繼續道:“不管是快是慢,你這把骨頭不能散架才行。
只要你能撐住,落葉歸根是沒問題的。
畢竟短兵手里的玩意兒你是見識過的。”
見任囂面色復雜的點點頭,黃品神色再次變得凝重道:“讓你這把老骨頭不能散架子可不是說笑。
南軍的屯卒出身本就復雜,且我并不擅長步戰。
如同再滅一次六國的大戰,你可是全軍大半根主心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