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擊戰的第一人!”
替趙義把話補全,寶鼎搖搖頭繼續道:“別高興的太早,離著事成還差著遠呢。
若是得不了勝,什么樣的第一人又能如何。”
趙義嘿嘿一樂,極為樂觀道:“游擊戰的勝與敗,可不是如對陣那般去講。
只要能全身而退,且能牽著敵軍走,這就是勝。
真若是被大部雒人圍堵,大不了咱們就突出去跑唄。
只要兄弟們在,游擊戰就一直能打下去。”
“跑?”
寶鼎不屑的撇嘴搖頭道:“雒人有幾個穿甲的,咱們能跑得過他們?
再者被發現了蹤跡,如何還能以偷襲得了米糧。
正面對陣,又從哪去補軍械。”
趙義本來還想爭辯,看到逆著行進的隊伍跑來了幾人,眉頭一挑改口道:“不驚跑過來的這么快,該是有狀況了。”
寶鼎擔心的是雒人的寨子還是空的。
而不驚的樣子,顯然是發現了有人在寨子。
長舒了一口氣后,寶鼎沒再繼續與趙義應聲,而是大步迎了過去。
“可是發現雒人了?”迎到跑過來的不驚幾人跟前,寶鼎將水囊摘下遞了過去,語氣透著輕松繼續道:“先喝些水再仔細說。”
不驚接過水囊并沒有立刻喝水,而是神色凝重的搖頭道:“連著摸了兩處寨子,都沒見著雒人。
另外那些空著的屋中還遺留了些壇壇罐罐,看樣子走得很匆忙。
咱們的行蹤或許是被雒人察覺到了。”
跟著不驚一同摸過去的拱葆吉不等寶鼎開口,搶先接口道:“都尉,一定是被發現了。
雖然沒看到雒人,但我能感覺到有眼睛在盯著我們。”
怕寶鼎不相信,拱葆吉拍了拍胸口補充道:“在白芒嶺每次打獵的時候我都能察覺出隱匿的獵物。
這次的感覺雖然與打獵不太一樣,可一定不會錯的。”
這個結果讓剛剛放松些的寶鼎再次把心提了起來。
其實用不上拱葆吉說什么打獵的直覺,單是前后四處寨子無人,就已經證明行蹤暴露。
又一次緊擰起眉頭想了想,寶鼎對趙義道:“把虜獲的那個雒人小將帶過來。”
趙義明白寶鼎想干什么,搖搖頭道:“再問人就死了。
況且若是想說實話也早就說了,哪能扛到現在。”
趙義說得很有道理,寶鼎沒再堅持把人帶過來。
來回踱了幾步,寶鼎從腰間的佩囊里翻出一摞寫滿字的紙張再次看了起來。
把從各處寨子虜獲的雒人那里得來的口供捋順了兩遍,又打開根據口供所畫的輿圖。
寶鼎深呼吸了幾下,壓下心中的那股煩悶沉思了片刻,猛得對趙義下令道:“行進的改為沿著山腳一路直行。
不去管雒人的寨子,只管快速抵達黑水。”
見趙義有些猶豫,寶鼎將輿圖拍在趙義的手中道:“往東北同樣走兩日就到雒人的老王城。
而老王城再往東走上兩日,就是紅水中游之地。
從紅水至適伐山,是大股雒人聚居之地。”
朝著不驚幾人努努嘴,寶鼎臉色變得極為凝重道:“未慮勝先慮敗。
先不去管公子那邊如何。
雒人沒對撒出去的兄弟動手,極有可能是盯上了咱們所有人。
若是在密林當中磨蹭太久,給大股雒人聚集的機會,即便得勝也是慘勝。
趕緊趕往黑水河岸才是正經,離了密林雒人的戰力將不足為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