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若他領著兩萬勇士先行攻過去,讓后續抵達的一萬勇士帶著米糧跟在后邊。
既能保證勇士餓不到肚子,也相當于有了一萬的援兵。
經過再三思慮,得康甲愈發堅定這個念頭。
安羅人可不比喏果抻人那么好對付,晚上一日就有可能生出變數。
前后若真被秦人與安羅人的圍堵住,不要說從容的打下山中地,怕是雒人也要亡族。
下定決心后,得康甲將陸續趕過來的各部在腦海里過了一遍。
打算盡量將相互交好的編在一處,避免有矛盾的影響到接下來的大戰。
但是過了一遍后,得康甲突然間察覺出好似哪里有些不對。
擰緊眉頭仔細又過了兩遍,得康甲還是沒想出來哪里不對。
但是出于直覺,得康甲可以斷定沒想出來不意味著這里沒問題。
竭力壓下心中的那股躁意,得康甲微瞇著眼睛再次仔細把抵達的各部過了一遍,眼角猛得向上挑了挑。
“把宋侗誼與撻蘭嚓兩部的小將叫過來。”
命人去叫兩部小將過來的空檔,得康甲攤開一張皮質的輿圖緊盯著看了幾眼,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沱水以南的三部雖然隔著河,但卻是離著池城最近的。
眼下連紅水東岸的部族都來了幾個,而那三部只來了兩部極為不尋常。
“去擦隆部傳令的人回來了嗎?”將目光從輿圖上挪到貼身的族人身上,見心腹臉色驟然一變,得康甲氣惱地握拳在矮幾上砸了一下,“跟了我這么多,連這個都沒察覺出來?!真是廢物!”
貼身族人苦著臉剛想解釋,見宋侗誼與撻蘭嚓兩部的小將走了進來,只得訕訕的低下頭等著兩人走后再解釋。
得康甲也不好在外人面前過于斥責,而且已經出了問題再怎么斥責也沒用,直接對兩個小將詢問道:“你們過來的時候,擦隆那邊可有什么異常?”
兩人被問的先是一愣,隨即想起到池城已經六日,卻還沒見一個擦隆部的人過來,兩人也知道該是出了事。
但他們接到傳令時,并沒發現擦隆部有什么問題,而且也從來沒往這上想過。
兩人仔細回想了一下,齊齊對得康甲搖搖頭。
得康甲臉色難看的點點頭,將目光移回皮質的輿圖上。
擦隆部雖然地處最西,但離著沱水只有兩日的路程。
傳令的人沒回來,擦隆部的人也沒見到半個,顯然肯定是出了事。
可擦隆部的寨子有十幾個不下千人,若是宋侗誼與撻蘭嚓兩部不去打,又有誰能讓擦隆部出了事。
難道是秦人?
但這個想法剛剛生出就被得康甲給否定。
舍棄的古螺城那邊還沒傳來秦人出現的消息,不可能是秦人干的。
即便是秦人占了古螺城,也該是追到池城這邊來。
而擦隆部之所以是最西的部族,就是因為地處大山的山腳。
秦人更沒理由深入到擦隆部那邊。
而安羅人也不大可能,他們是在正北,如果下來必然要經過池城。
不可能跳過這里而不被發現。
思慮到這,得康甲將目光再次移了移,眼睛微微瞇起握緊了拳頭。
一定是哪里有漏了虜人的消息,引來了喏果抻人的報復。
而能無聲無息的讓擦隆部出事,顯然來的喏果抻并不少。
宋侗誼與撻蘭嚓兩部沒出事,也證明喏果抻人還沒來得及下手。
這意味著還沒撤走,或是走得并不遠。
既然沒等著他過去攻打,喏果抻人便主動下來送死,那就成全他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