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重重一嘆,目光帶著敬佩與可惜道:“人屠這名號怕是要你從武安君那里接過去。
只是再過十年二十年,你不要后悔就好。”
黃品嘿嘿一樂,“當武人的難道還想要個仁名?”
任囂被噎得一時語塞,皺巴著臉半晌才緩聲道:“不求仁,也不能求人屠二字。
尤其你除了是武人,還是墨家鉅子。
說不得能被冠個仁字。”
“這把您給急的。”
不打算再逗弄任囂,黃品應了一聲后,剛打算仔細說說他的判斷,黃文海突然急匆匆的從艙內走了過來。
“公子,將軍,來的這個雒人確實并非真正的使人。
他是雒人大將,也就是一直對屯軍下令水戰的統兵之人得康甲的心腹小將。
過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拖延屯軍。
而拖延的目的,是為了讓名叫隔拉敞的這個雒人王子回到王城奪王位。
奪取王位后,再舉族退往旁處。”
聽了黃文海的稟報,黃品與任囂同時一愣。
過了幾息回過神,任囂再次擰緊眉頭,率先開口道:“你覺得這個雒人所言為真,還是要引著咱們上岸以便仰仗地利偷襲。”
黃品一時也不好判斷到底哪個是對的,搖搖頭道:“對西岸知之甚少。
只憑一人之言,很難確定雒人到底要做什么。
你覺得哪種可能最大?”
任囂捋了捋胡須,沉聲道:“不管是哪種可能,待天明靠岸讓屯軍追過去就知道。”
黃品翻了一眼任囂。
這老頭真是有點怕他放火怕的魔怔了。
不做判斷直接就要把屯卒給撒出去。
仔細琢磨了一陣,黃品對任囂正色道:“雒人誠心要逃,咱們想追也追不上。
若是引誘咱們進去,又是毒箭又是象兵的,咱們對付起來也不易。”
看到任囂臉色一變,黃品趕忙擺擺手,“放心,我不會急著放火。
不過也不會急著靠岸把屯卒派出去。
現在大火還沒把人都燒出來。
待到了天明之時,讓那個使人對著未燒到的林中喊話。
先虜些雒人再說。”
頓了頓,粗略算了下時間,黃品撫了撫下巴道:“待放火之地的雒人逃出來的差不多,就安排人順水而上。
自主道靠岸直奔雒人的王城。
若是逃,權當給他們出逃的工夫。
若是設伏,在哪上岸是咱們說了算。
兩條腿到底是比不得行船來的自在,疲憊之下就算是設伏又能如何。”
任囂先是長舒一口氣,隨后仔細琢磨了一下黃品的安排,猛得用力擊了一下掌道:“這個謀劃不錯!
雒人忙雒人自己的,咱們忙咱們的。
管是雒人圖謀什么,既不逼迫,也不上當。”
任囂高興的不像樣子,可黃品卻沒太大的欣喜,甚至心中還有股罵娘的沖動。
這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事情脫出他的掌控。
算無遺策是壓根跟他就不沾邊。
聯合焦僥人的布局,算是被他自己給破了。
最主要的是,寶鼎或許會與遷徙的雒人相遇。
雖然有藥包與火炮,可兩千對陣數萬沒有退路的雒人,怕是扛不住驚濤駭浪的拍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