咀嚼了幾下后將筷子放下,嬴政神色一正道:“不是與你說了不必太過著急。”
又夾了一塊魚肉給嬴政,黃品輕嘆一聲道:“臣是個急性子,而且少府已經給黔首們減了口賦。
總不能總靠著國債豐盈庫倉。
早些過去,早些了解了解那邊。
若是能琢磨出應對的法子,也早些實施。”
嬴政眉頭輕輕蹙了一下,詢問道:“行文與上計你看得雖不多,可嶺南三郡大概的形勢你該有所了解。
難道憑這些,你還謀劃不出個良策?”
黃品明白嬴政是要聽聽他到底有什么打算,苦笑道:“我倒是真想有陛下如此看重我的本事。
可奈何嶺南與九原不同。
九原是胡人想活,就沒法四處躲藏。
嶺南那邊則是山高臨密,即便不靠著耕種與放牧,鉆進山里也能茍活。
南境的屯軍即便戰力再高,也根本抓不到人影。”
起身走到掛著輿圖的木架前,黃品抬手指在象郡的位置道:“雖然沒有個仔細的謀劃,但卻有個粗略的框架。
想要讓三郡徹底安穩下來,以及減少對太倉的依賴,象郡是重中之重。”
嬴政懂黃品的意思,抬手指向桂林郡的位置道:“桂林郡同樣有可耕種之地,且要更為安穩。”
黃品看了看桂林郡的位置,先是點點頭,隨后又搖搖頭,“這里確實安穩,可米糧運到象郡還是要翻山越嶺。
另外象郡駐守的屯軍并不算太多,若是應對不好極有可能再次丟掉。”
頓了頓,黃品在象郡的位置上畫了半個圈道:“抵抗最激烈的越人如今都集中在這些山里。
不把象郡經營起來,只會抵抗的愈加激烈。”
嬴政眉頭一挑,起身走到輿圖前,沉吟了一下道:“你打算改為安撫?”
黃品點點頭,“先前屠睢將軍將西甌與駱越兩部將的太狠。
讓這兩部的越人看不到從大秦這里獲得生的希望。
左右都是死,定然會與屯軍不死不休。”
嬴政看了看黃品,輕聲道:“有把握?”
黃品搖搖頭,“沒把握,兩邊殺得都太狠,解開這個仇恨并不容易。
不過總歸要試一試。”
說到這,黃品看向嬴政,遲疑了一下道:“我或許會從桂林郡調些原有的越人過去,還有可能放些權柄給他們。”
嬴政想了想,用力揮了一下手道:“看來你是打算按河西的法子行事。
雖說有些風險,可既然安排你過去,那便都由著你來。
先前賜給你的那柄長劍,你帶到嶺南去。
只管放手去做就好。”
見嬴政不但沒有否定,還鼎力支持,黃品先是心里長舒一口氣,隨后眼圈有些發紅。
嬴政見狀,故意撇撇嘴道:“知道朕信你,那就不要負了朕。”
“臣后日就準備啟程。”
竭力忍著不舍與那股難以抑制的傷感將日子說出,黃品雙腿一屈,給嬴政重重的叩首三下,“陛下一定保重,萬萬不要太過勞累。”
嬴政沒想到黃品后日就要啟程。
先是愣了愣,隨后心中便是極為欣慰。
“走就走,弄這副樣子做什么,看著就煩。
明日一應行文都會送到你府上,趕緊滾回去準備吧。”
“陛下,您是始皇帝,是華夏祖龍,更是是震懾余孽與宵小的巍峨高山。
臣懇請您務必勞逸結合,千萬莫要……”
“該答應的已經答應,就連不該答應的也答應了些。
少貪得無厭,趕緊滾回府去。”
黃品雖然是真的想懇求政哥好好養些身子骨,沒別的其他要求。
可看政哥這個架勢,顯然是再繼續勸也不會有什么效果。
黃品只能再次重重的在地上叩了一首,有些控制不住的略微哽咽道:“臣,必為大秦肝腦涂地。
聽出黃品語氣的不對,嬴政先是愣了愣,隨后轉過去神色復雜道:“這是有目共睹之事,不必掛在嘴上。
不然朕也不會將嶺南五十萬大軍如此放心的交給你。”
頓了頓,嬴政語氣變得有些蕭索道:“你小子覺得這世上到底有沒有仙人,又有沒有人能夠長生。”
抬起頭看著嬴政的背影,黃品幾次想張嘴說些什么,心里也有許多話想說。
可嗓子里就好似堵了一塊石頭,怎么也說不出話,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等了十幾息不見黃品應聲,嬴政抬起手臂揮了揮,喟然長嘆道:“記得你方才說得,回府去吧。”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