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宋辰安不會讓旁人知道,他是會使槍的。
難不成,平南侯用什么東西威脅他,才讓他不得不這么做?
“南伊,你餓了吧?”宋辰安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幾天下大雪,天氣這么冷,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吃點東西,喝點熱茶。”
“好。”謝南伊頷首。
她還想側面從宋辰安這里知道更多的消息,所以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的提議。
兩人再次去酒樓,還是上次的雅間。
這次店小二十分機靈,再也沒有搞錯雅間,直接帶他們上樓。
今天可能是因為下雪的關系,所以酒樓里的生意十分冷淡。
大堂里也只有零星幾人在吃飯,瞧著裝束都是趕路人歇腳的。
只是看了眼他們,謝南伊便留意到,角落里有個女子,看起來有些神志不清。
那女子手中抱著個枕頭,呆呆地坐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飯菜。
出于自己如今的身份,謝南伊還是多問了兩句:“小二,那邊那個姑娘,是什么身份,怎么一個人在那里發呆,她的家人呢?”
“這個小人不知,小人只知道,她身上沒什么銀子,只抱著個枕頭,在這條街上已經游蕩幾天了,掌柜的看她可憐,而且也不怎么惹事,今天又下大雪,便讓她在大堂內坐著,還給了口吃的。”店小二有些唏噓地道,“瞧著也是個可憐人。”
謝南伊頷首,那女子這么冷的天,身上的衣服捉襟見肘,卻把唯一的毛毯包著那個枕頭。
看起來癡癡傻傻,的確是個可憐人!
以為是從別處來的流民,她沒有多想,只是讓芍藥給了店小二幾個銅板,讓他給那女子弄些熱茶來。
宋辰安滿眼欣賞地看著她:“南伊當真是個十分善良的姑娘。”
謝南伊卻笑著搖頭:“辰安覺得,做官只是善良就夠嗎?”
他不說話了,因為只是善良自然不夠。
尤其是坐在他這個位置上的官員,若是太有良心,可能都無法走到今天。
見他不說話,謝南伊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其實,辰安有沒有想過,其實女子做官,可能要比男子更心狠,若是一味心善,沒有什么能力,更會被那些老臣追著罵。”謝南伊笑著道,“我最近都被罵出厚臉皮了。”
“別這么說自己。”宋辰安柔聲道,“那些老臣就是頑固了些,他們誰都罵,急了連皇上都懟,你也不必太過在意。”
“這個我知道。”謝南伊看著面前的茶道,“今天的茶有股怪味,你說,會不會是這杯子不對?”
宋辰安詫異,看著面前自己給她定制的專屬杯子問:“怎么,是這杯子用著不好嗎?”
“那倒是沒有,我只是覺得,可能這個杯子里,原本裝著的,該是別的茶水。”謝南伊意有所指。
宋辰安不明白她的意思,可卻敏銳地覺得,她今天來找他,絕對不是簡單的看卷宗。
“南伊,你有什么話,都可以直接問我。”宋辰安看著她的眼睛問道。
謝南伊笑了笑,卻不說話。
這個時候,她還沒有任何證據,所以不能拆穿。
不然讓宋辰安生出提防之心,只怕是要將原本還殘存的一些證據全都銷毀。
“沒有,我的意思是,這茶杯這樣好看和金貴,應該裝今年最新采摘的茶葉才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