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安,我……”
謝南伊想要說出實情,可猶豫片刻,還是沒能說出口。
如今他們也算是合作伙伴,這個時候她說出之前那件事,是不是有些奇怪?
“你想說什么?”宋辰目光溫溫沉沉,眼底滿是鼓勵,“嗯?”
“我說,我到家了。”謝南伊慌亂地轉身看著外面,撩起車簾道,“我先回去了,告辭。”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宋辰安自嘲似的笑。
自己還是沒能完全打開她的心,看來仍需努力。
相府。
如謝南伊所料,她剛回府,就被老夫人身邊的婢女攔著。
甚至都不問她有沒有吃東西,也不給休息的時間,就讓她立刻去。
謝南伊嗤笑,說到底,老夫人對她還是不親。
她卻沒有去兆華院,而是先去了父親書房。
“伊兒回來了?”
瞧見她,謝昌今天格外和顏悅色。
“是,父親。”謝南伊欠身行禮,“今日女兒得到這樣的成就,還要多謝父親栽培和信任,所以女兒一回府,就先來給父親請安。”
“還得丫頭你爭氣。”謝昌笑著示意她起身,“咱們相府,總算是后繼有人。”
“爹,你也看到了,其實女子做官或者做別的,同樣可以為相府帶來榮耀。”謝南伊輕聲道,“望祖還小,我和心妍總是要撐起門楣。”
“真不愧是為父的長女,想事情格外周全。”謝昌示意她坐下同自己說話,“只是,心妍還小,她不像你,沒有什么志向,為父倒是琢磨著,你的婚事已經定下,給她盡快找個好婆家。”
大女兒在官場如魚得水,小女兒若是能嫁個好婆家,相府的榮耀,就格外穩固。
等到望祖長大些入仕,有兩個姐姐幫襯著,自然不會差。
“其實,父親這些年的學生不少,但是很多學生步入官場,往往就忘了咱們相府栽培之恩。”謝南伊慢慢開始鋪墊,“這些人當初拜入父親門下,不過是為了博個好前程,從未想過要感恩父親。”
謝昌嘆了口氣:“那又能如何,為父只是盡力維持目前的一切榮耀,讓你們過得衣食無憂,以后可就得靠你們自己。”
“是,女兒定不會辱沒父親威名。”謝南伊起身道,“其實心妍她也可以的。”
“她?她能做什么?自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根本就沒有任何手段與野心。”謝昌不以為然,“她與你不同,只是個嬌弱的小姑娘。”
“女兒的意思是,如今女官已經從女兒這里開始,以后只怕是更多,如果心妍能夠去私塾教書,從小培養我們相府的女學生,等到她們做了女官,再送到父親門下,她們自小就受到謝家栽培,自然是會對父親感恩戴德,對相府忠心耿耿。”
謝南伊試探著繼續道:“何況,如今皇上注重女官,若是父親這個時候能辦個女子私塾,還讓自己的女兒去教書,皇上會很高興的。”
聽她這么說,謝昌心中一動。
突然覺得,她這個想法另辟蹊徑,倒是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