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大女兒的逝去,吳家陷入低沉之中。
任何人做事都是輕手輕腳,生怕觸怒吳尚書。
夜里,卻有一人不請自來,沒有絲毫對他的懼怕。
“宋大人?”吳尚書詫異地看著來人,“你如何會前來?”
“令嬡之事,已經由大理寺來查辦,我來,也是問問你的意思。”宋辰安不請自坐。
吳尚書心中詫異,自己認識宋辰安也不是一兩天,何時見過他辦案之前,問過旁人的意思?
可轉念一想,此事牽扯到女官,想來他是在為謝南伊出頭。
“怎么,宋大人是想要讓本官配合謝評事不成?”他陰沉著臉,顯然很不開心。
“不。”宋辰安卻搖頭,“女官的事我不摻和,我只是來告訴你,王家不過區區御史,你這次若是認了這個栽,以后可就任由他們拿捏,他們最擅長的就是鼓動人心。”
聞言,吳尚書沉默,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對的。
“說句大不敬的話,皇上年紀大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宋辰安繼續道,“以太子和翰王的性子,只怕是不會容得下窩囊之輩,看在吳婷雨是我大理寺女官的份上,我言盡于此,你好好想想吧。”
說完,宋辰安起身就要走。
走到門口時,他側目補充了句:“令嬡身上多處骨折,懷的孩子也是被生生打死,聽說她之前全心全意等著孩子降生,等著王祎浪子回頭,因為王祎是你替她選的夫君,她一生都相信父親是愛她的,不會為她選一個……畜生!”
他的話像是毒刺,一根根扎入吳尚書的心口。
最后幾個字,更是將他刺得頭都抬不起來。
在宋辰安離開之后,他終于身子向后一倒,徹底昏了過去。
宋辰安走出尚書府時,只聽到身后亂成一團,有小廝已經喊著跑去找大夫。
金帛擔憂地問:“大人,就不怕吳尚書這么沒了?”
“放心吧,他身體好著呢,只是抵不過內心的愧疚罷了。”宋辰安冷笑,“吳婷雪是他的女兒,讓南伊替他出頭,他自己做縮頭烏龜?做夢!”
金帛想笑又不敢笑,大人方才滿口都是冠冕堂皇的話,其實就是來為謝小姐打抱不平。
他家這位傻公子,只要遇到與謝小姐有關的事,就沒辦法冷靜。
只可惜,公子的心意,謝小姐可是半點都不知道呢。
“大人,我們要去相府找謝小姐嗎?”金帛突然問。
“不必,她今日累壞了,讓她好好休息。”宋辰安卻搖頭,“咱們回去,好好審一審牢里那個,販賣私鹽的奸商!”
“連夜審問?”金帛震驚。
“自然,這是南伊交給我的事,我自然要完成得漂漂亮亮。”宋辰安十分驕傲地揚唇一笑,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金帛長嘆口氣,他已經可以預見,大人與謝小姐成婚之后,這家里誰說了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