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永便是今日吳府負責的門房,他乃是吳府中的家生子,自小對于府中的人和事熟悉非常,因此也被老爺吳睿賜了“吳”姓。
原因無他,除去他的爹娘在吳府干了一輩子外,更多的是吳永這小子夠機靈。
雖然他也免不了對于來拜見的人吃拿卡要,但是對于一些真正有身份的人,他卻是絲毫不錯規矩,完全表現出忠實仆人的樣子。
對于老爺吳睿的幾個子女,也就是吳家的少爺小姐們,他更是鞍前馬后,十分的殷勤。因此,他才讓府里面的大小主子們大為滿意,對他的賞銀也是一給再給。
甚至有消息傳出,過幾年后夫人便準備將他放出府中,去吳家的幾處莊子里做一名主事,掌管吳家在外的一部分生意,這更是讓他心中飄飄欲仙了。
反正這陣子府中也沒什么人,老爺安排自己最喜愛的小公子吳星帶人回老家祭祖了,其他的少爺和小姐也都不在家,去了山中別院中避暑,他就干脆搬了一張椅子,靠在門口打瞌睡。
正當吳永已經夢游周公山,睡的天昏地暗的時候,卻不知為何的忽然驚醒,耳中清晰的傳來一名老者略帶滄桑的聲音。
“小哥,老朽打攪了,請問您這里是吳尚書的府邸嗎?”
吳永勉強的睜開眼,似乎還沒有清醒過來,胡亂的拍了拍自己的臉蛋,然后尋著聲音看過去,發現一名身材有些佝僂的老者正笑嘻嘻的看向自己。
此人年歲大約七旬左右,背著一個藍布包袱,身著一身樸實的黑白長衫,胡子花白,臉頰也有些凹陷,雙目微瞇有些看不清眼神。
但是開合間也能隱約看到目中已經有些混濁,怎么看都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老頭了。
頓時,吳永心中的火氣唰的一下就被點燃了,畢竟他好容易懶洋洋的睡這么香,居然被一個老頭子給攪和了,這種難受就別提了。
于是,吳永一擼袖子,立刻開口喝罵起來:
“你瑪德哪來的老東西,沒看到你吳爺爺在睡覺嗎?你眼睛瞎是不是,沒看到上面牌匾上那兩個大字嗎?”
罵完了以后,吳永又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確定了眼前的老頭的確很普通,也從沒來過吳家,更不是什么當朝大員或者仙師大人,應該就是個不知道從哪個村里剛剛出來的土包子。
確定了心中的猜想后,吳永心里的底氣更足,也是放下心來。
于是乎,吳永直接將凳子搬好放在正對老者的位置,二話不說立刻繼續劈頭蓋臉的教訓起對方來,直說的對面的老頭已經有些目瞪口呆才擦了擦嘴巴,繼續問道:
“老頭,我罵了你這么久你都沒還口,脾氣倒是不錯,若是年輕點到有幾分希望進來我吳府當個底層的仆人,可惜現在年紀太大了點,總不能進來養老吧?”
半晌之后,吳永似乎是發揮完了火氣,也覺得自己有些反應過激了,于是嘟囔了幾句,從懷中摸出來幾兩碎銀子,然后塞到了老者的手中。
“好了好了,老頭你走吧,最近府中的確是不招下人,你這七八十歲的年紀也著實有點太大了,小爺我真幫不了你,快些回去養老,這點錢你回去買幾兩酒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