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席卷他的理智，萊利恩扔下槍倒在地上，捂住自己的頭四處打滾。
宋忌延終于從座位上站起來，身形頎長，擋住本就微弱的光線，陰鷙逼人。
“王子殿下，你腦子里的東西可真是惡心啊。”
地上趴伏著的人抽搐幾下，劇烈地喘息著，咬著牙擠出一句話：“你……究竟是什么東西！”
宋忌延單手插兜，靠在辦公桌旁，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似笑非笑：“我就是你們的敵人啊。”
“通敵的罪名，太冤枉了。”
宋忌延眼底的瑰麗翻騰，象征著他超脫人類的能力，詭異又強大。
痛苦的吼叫聲傳來，宋忌延冷眼看著這一切，最后挽起一個堪稱溫柔的笑：“獻出你的軀體吧。”
萊利恩腦海里屬于他的一切被徹底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對宋忌延言聽計從的蟲子。
宋忌延眼底看不出喜悅，甚至沒有任何感情，他看著地上的萊利恩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神情呆滯，眉目間的狡猾消失不見。
空洞的眼睛望向他，等待著主宰的指令。
“去向所有人澄清，宋忌延沒有通敵。”
“……”
“萊利恩”睜著大大的眼睛，幽魂一般離開了這里。
宋忌延用衣袖將宋斬秋的相框擦了擦，放回辦公桌最顯眼的位置。
他邁開步子，那些擋在門口的尸體已經被蠶食一空，任何痕跡都沒有留下。
門合上，秘密被吞吃進黑暗，無人知曉。
……
宋斬秋面前的實時新聞里，女主持人正慌亂地播報著一條又一條的突發新聞，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她聽到最后已經有些不耐煩，門鈴忽然響起，宋忌延的聲音傳來。
“秋秋。”
他一只前來邀功的小狗，宋斬秋看著屏幕上女主持人慌忙地播報新的新聞。
——萊利恩王子親自電聯本臺，澄清宋忌延的通敵罪行為假。
宋斬秋長睫垂落，靠在沙發上沒有動，門打開，宋忌延穿著一件襯衫就來了。
他已經迫不及待要見到她了，看見她像小貓一樣把自己鋪在沙發上，幾步走到她的身邊。
宋斬秋沒有看他，臉色有些冷。
察言觀色，是小狗的本能。
宋忌延一時間不敢說話，立在一旁顯得有些委屈。
“很好玩？”
她終于開口了，語氣帶著責備。
宋忌延單膝跪在柔軟的地毯上，盡量與坐著的她對視。
“我錯了，不會再有下一次。”
謊話。
小狗祈求原諒的謊話。
這么沒有安全感的他，又怎么會玩得膩這種游戲？
女主持人的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著，宋斬秋蹙起眉尖，視線落在他臉上。
他的瞳仁向上看著她，愈發像一只小狗，眉眼藏著哀求，好一副任君采頡的表情。
“如果游戲失敗了，你要怎么收場？”
兜兜轉轉，她還是把最尖銳的問題丟到他面前。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宋忌延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他其實，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辦。
如果秋秋拋棄了他，那他死掉就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