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9章冰雪謠36尾聲
他們三人的嗅覺和視覺都遠超常人，在草木泥土味和硝煙氣息外，在風中還嗅到了海水的咸腥味，再往前就是海邊的懸崖。
“這下子看來連船票都要省了。”司徒威漣還是跟像是在冒險的孩子一般完全感受不到危機，笑笑嘻嘻地還在開著玩笑。
念姝則是關心著手里好不容易帶出來的扶桑樹：“這玩意要是泡了水還有用嗎？”
“不知道啊。”司徒威漣仿佛在開玩具車，油門直接踩到底，周圍堅硬的樹枝像利刃一般刺入被打碎的車窗玻璃。
沈之衡提醒道：“前面有樹，往左。”
司徒威漣便又往左打了方向盤，快要報廢的車擦著那顆樹過去。
念姝貓著腰，半趴在車座上，試圖打開車門：“車不要了，直接下車跑好了，他們追不上的。”
“不能總被他們欺負吧？”司徒威漣打定主意要把人引到海邊懸崖去。
“阿念你先走，去把東西還給墨先生。”沈之衡彎下腰，像是從后背抱著她，幫她推開被卡住的車門，“等天亮，我們碼頭見。”
念姝應了聲，提起用外套包住的扶桑樹，移到門邊，身形敏捷得像只野貓一般跳入了黑漆漆的林中。
此刻，天色已漸漸變淺，樹林中遠遠地只有樹枝折斷的脆響和槍聲傳來，念姝沒耽誤時間，提著扶桑樹便去了墨先生的住處。
墨先生隱隱感覺到今夜有大事發生，一夜未眠，點了熏香，泡了壺茶，靜靜地等著，直到鐘擺準點報時的沉悶鐘聲和叩門聲一同響起的時候，他陡然睜開了眼，抄起椅背上的外套匆匆朝外走去，等他推開門時，外頭空無一人，只有一件沾灰帶土的外套擺在門口。
墨先生嘴唇都在顫抖，心中某種預感愈發強烈，揭開外套一看，里面擺著的赫然就是被沐家人盜走多年的金烏扶桑。
念姝從墨先生處回海東，一刻都沒停留，她墨色的微卷長發被風揚起，擦過帶有黑灰的臉頰，接著便被溫暖的陽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
“賣報！賣報！”賣報的小童揮著手里的報紙跑在清晨的街道上，今日的海東日報上頭條登著的是池山英明火執仗、暴力搶奪的新聞。
此消息很快便在海東傳開，厲英良得知這些消息是從自己這里泄露出去的，頓時臉色灰敗如土，不僅是他的前途被毀，現在就算沈之衡不報復他之前所為，不殺他，那池山英也不會放過他的。
念姝到達碼頭的時候，已有一艘冒著白煙的游輪停靠到了岸邊，她一眼就看到了提著一只箱子的沈之衡，以及他身邊撐在欄桿上的司徒威廉，他們看上去也很狼狽，沈之衡似乎還在對著司徒威漣說教，兩人感覺到她的到來，抬眼看向了她的方向。
終于不用被訓的司徒威漣松了口氣，擺了擺手，先一步登上了船。
“結束了？”
“一切都很順利。”
念姝笑了笑，把手搭在了沈之衡攤開的掌心上，被他握緊朝登船的隊伍走去。
日光落下斑駁的光影，他們的身影在光暈中變得模糊，離岸的輪船鳴笛聲響起，他們便踏上了新的旅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