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4章如懿傳99【會員加更】冬雪
晞月慘淡一笑，如果今日告發這些罪行的是念姝，如果因零陵香難以受孕的人是她，皇帝是不是會更相信些，會不會就這般處置了皇后，讓她如前朝的景仁宮那位娘娘一樣一輩子當個皇后，此生不負想見。她似是再無力氣支撐，氣息微弱：“皇上，在您看來皇后娘娘是為在合適不過的皇后，您是不是害怕她會讓您失望？”
“皇后讓不讓朕失望，那還兩說，”皇帝陰沉著面孔道，“倒是你，你是真叫朕失望。”
晞月笑了笑：“臣妾自知罪不可恕，可臣妾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這里面就沒有半分您的緣由嗎？臣妾由齊太醫醫治，可為何臣妾的病越來越重，以至于元氣大傷，就算沒有那零陵香，臣妾也難以有孕，皇上您寵了臣妾這么多年，難道您就這么不想要與臣妾的孩子嗎？”
皇帝漸漸平靜下來，冷漠道：“既然你也知道朕寵了你這么多年，那朕為何要對你下手？”
晞月抬著紅腫的眼眸追問道：“皇上此言可真？”
“真，什么是真？”皇帝淡淡地笑了下，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又像是落在極遠的地方，“朕記得初見你時，你是何等的嬌柔，但如今是怎么變成連皇嗣都敢毒害的毒婦了？”他收回眼神，是一眼都不想再看她，起身負手往外走，“罷了，你也累了，好好歇息吧，至于你的身后事，朕會賜你一個謚號，給你一個好的結果。”
慧貴妃在他的身后癡癡地說著些下輩子的話，皇帝聽過卻沒有入心，臨走前像是想到什么，停在雕花的隔扇前：“昭貴妃惦念著你，但朕慶幸自己沒有允準她來看你。”
晞月的不甘與怨懟戛然而止，模糊的眼前似乎浮現出多年前的一幕幕，若是她沒有因著私心做出許多錯事來，她們是不是還能坐在一塊吃著杏子紅橘說說笑笑。
皇帝走后，晞月被茉心攙扶起來，歪坐在榻上：“茉心去，去把那皇帝做過的墊子燒了。”桌上擺設般放著一盤橘子，晞月恍惚著慢慢地剝開，喉頭涌出的鮮血滴在衣裳上時，她也只挑干凈一片橘絡，卻是淡淡地笑了起來。
乾隆十年，凜冬，鵝毛般的大雪浩浩蕩蕩地落下。
念姝神色不明，捧著手爐看咸福宮封閉已久的朱紅門緩緩開啟，便見到了臥雀眠雪的晞月。
尋了個時候，念姝便跟皇帝討了嬿婉到永壽宮，不過是個宮女，皇帝當即就允了她。
皇帝都有些奇怪，念姝從未對他提過什么要求，要過什么東西，而自慧賢皇貴妃薨逝后，她對一切都越發不入眼，有時一天下來便只是看看園中的孔雀。
皇帝這個宮女也是有些好奇，直到在永壽宮里看到嬿婉才想起來這個曾在御花園中見過的宮女。
嬿婉初到永壽宮的時候，除了張臉完好如初，渾身上下都是新舊交錯的傷痕，她也沒想到數年前自己想都不太敢想的永壽宮，有朝一日她真的能踏進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