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1章繁花9不等人
阿寶輕笑了聲。
玲子點著那頁紙：“加號是給你的慰問紅包，減號是我替你還的鈔票，五角星是女人，大叉是騙子，反正你一共欠我七萬塊。”
念姝嗆到了，一邊咳一邊問：“多少鈔票？！”
玲子拍順著她的背，又一遍平靜道：“七萬塊。”
“我欠她的，你這么緊張干什么？”阿寶有些無奈，拿出了帕子擦了下她咳出來的淚花。
念姝往后退了下，避開他的帕子，擺了擺手：“我只是冷不丁地被這個金額嚇了一跳，沒事，你們繼續說。”阿寶收回手，把帕子疊旁邊，大致過了遍賬本：“你這賬上都是減號，沒加號呀。”
“不要急，我算給你看，那個陳梁你們還記得嗎？”
念姝的嗓子咳得有些啞：“發根同鄉，斗蟋蟀那個。”
玲子倒了杯啤酒，拿起：“對，就是他，你倒是記得清楚。”
“我那時候第一次見斗蟋蟀，他還說他要買只蟋蟀叫……”念姝一時想不起來，卡住了。
玲子翻了下賬本：“洪七公，他買蟋蟀借的鈔票我還記著賬。”
念姝恍然：“對，好像是叫這個。”
阿寶蹙眉回想了一下：“那個兄弟不是前兩年搬到楊樹浦去了嗎？”
“反正，他已經很久沒聯系過了，但你一出事，他左一個電話右一個電話地來問你好壞，你說這事情怪不怪？”玲子喝了口啤酒。
“我跟陳梁無冤無仇，不可能是他。”
“我也覺得不是他，然后他電話打來，我就隨口聊著問他，前年問我借鈔票買的那只蟋蟀，叫歐陽鋒。”玲子又喝了口啤酒，看向抬頭看過來的兩人，“你們曉得他怎么說嗎？”
念姝放下了勺子，拿過桌上的手帕，擦了嘴：“怎么說？”
“他說，是的是的，玲子阿姐謝謝你。”
念姝放下手帕，垂眸不語。
阿寶啞然一笑，放下筷子：“冒充的啊，借個名字用，這個名字你聽過，但是不熟悉，好打電話來夜東京問情況，可以的，陳梁這個名字合適的。”
玲子放下手中的杯子，唇邊掛著笑：“反正，我白天就跟他電話里說過了，晚上寶總要來，想見面，十一點鐘碰頭，要是不怕，就在這里等著看看。”
夜里將近十一點鐘，進賢路上鴉默雀靜，過了一會，一輛車從遠處開來。
阿寶在窗前看清了車內那個當初撞他的人。
念姝抬頭看了眼他的表情，皺眉道：“你知道他是誰？”
阿寶不響，過了會，支著拐杖朝門口走去：“都這么晚了，回去睡覺了。”
念姝烏黑的眼珠子一轉，也沒多問。
阿寶撐著門，側頭笑道：“你是打算留在這里幫玲子看店嗎？走了呀。”
念姝瞪了他一眼，裹緊衣服，高跟鞋踩得嗒嗒響，從他身前經過。
她鬢邊揚起的發絲拂過他的胸口，身上傳來的柔軟馥郁的香氣一下子被夜風吹散。阿寶握緊了門框，喉結克制地滾了一圈。
站在車邊的念姝見他跟石頭一樣僵在門口，提了聲，不滿地喚他：“走了呀！”
阿寶回過神，失笑地搖著頭，關上了夜東京的大門。
“只許我等你，你就不能等等我啊？”
“那是，你再不過來，我坐上車就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