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5章鳴龍少年65【會員加更】真的很難
她與沈耀挨得極近，惱恨地瞪著他，近乎無聲道：“你為什么總是不關門？”
“噓。”沈耀貼了上去，壓緊了她的唇，止住了所有的聲音。
過了不知道多久，聽著李燃的腳步聲走遠，沈耀將她放在了桌子上，拿過她手中的藥箱找出了消毒酒精紗布繃帶開始給她包扎，血液流出的紅色痕跡殘留在蒼白的肌膚上被一點點擦去。
“忘了吧，當我什么都沒說過或者直接當我今晚沒來過這里。”念姝安靜地坐著，濃黑的睫羽低垂著，懨懨的看起來沒了精神，連根手指頭都懶得動彈。“不吵了？”
“嘶……輕一點啊。”她瞇著眼，像是背后有發條的精致玩偶剛被續了一圈，一只腳踩在了他的膝上，也僅僅是這樣再無其他動作。
“你不是不怕痛嗎？”
她垂著頭，打了個哈欠，困倦道：“現在怕了。”
沈耀放輕了纏繃帶的動作。
“都怪你的，你的精神狀態實在是太美麗了，引得我忍不住沉迷。”
“行吧，都怪我。”
“你的語氣聽起來為什么這么勉強？”
“……不勉強，都怪我。”
沈耀一言不發地收拾殘局，看了看靠在墻上快睡著的念姝，沉默了，什么暗室逢燈，什么絕渡逢舟，對兩個陰晴不定的瘋子來說完全就不存在的。
指望她來安慰他，不如期待一下明天的太陽會從西邊升起來更為現實。
不對，她也有在學著怎么安慰他吧。
沈耀給自己的手腕纏著紗布，至少在下一次拿起刀前，他會因為她而有所猶豫。
“辛苦了念念。”
沈耀抱緊了她，靜靜地想，他也想讓她活在他的身體里，想她嵌入到他的骨血里去的，但比起生理性上的吃掉和擁有，他可能更喜歡心理上的吃掉和擁有。
清淺而有規律的呼吸聲在他的耳邊響起著，她睡得很沉，也許是因為疲憊和失血。
沈耀耳朵被呼吸聲吹得發癢發熱，他嘆了口氣發現他要走得從來都不是簡單的向死之路，而是孤舟獨槳單槍匹馬的求生之路。
還要帶著像喇叭一樣，時不時循環播放“人生如夢，唯死方醒”的她一起。
難。
真的難。
所以嘆了口氣。
幾日后，月考放榜，高三年級的學生聚攏在成績榜前倒計時，十一班幾人面臨著沒達到四百五十分就解散的壓力，緊張地等著榜單刷新。
電子屏幕刷新的一瞬間，學生們都躁動了起來，成績榜第一的是選課物化生六百七十九分的沈耀，第二是選課物化生六百七十分的念姝。
“哇，沈耀！你可以啊！”
“念姝，你們倆第一、第二的，請客吧。”
念姝怔怔地看著榜單，點點頭，扯了下沈耀的校服衣角：“耀哥……”
沈耀眼里含笑，替她高興：“嗯？”念姝沒什么表情道：“我們要有狗了。”
沈耀表情空白了幾秒，歪頭疑惑：“我們？狗？”
念姝抬頭看著他，拿手指比劃了幾下，帶著虛假的歡樂道：“忠誠又熱情，還會繞著人打圈的那種呢。”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