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混沌狀態下，生命無法存在。”林星辰指出，“生命本身就需要一定程度的秩序。”
“生命是秩序的產物，自然會隨著秩序一起消亡。”埃雷波斯冷漠地說道，“這沒什么可惜的。”
“在混沌中，沒有生死，沒有痛苦，沒有束縛，那才是真正的自由。”
“那也沒有快樂，沒有成長，沒有意義。”王也反駁，“如果一切都回歸虛無，存在的價值何在？”
“存在本身就不需要價值。”埃雷波斯說道，“是秩序強加了'價值'這個概念。”
“在混沌中，萬物平等，都是能量的流動，不需要什么價值。”
“但你自己不也是一種存在嗎？”王也敏銳地指出，“如果你認為存在沒有意義，為什么你還要存在？為什么不自我消解？”
這個問題讓埃雷波斯沉默了。
“我...我是混沌的化身，我必須存在。”埃雷波斯最終回答。
“這就矛盾了。”王也微笑道，“你說存在不需要意義，但你自己的存在卻有意義——代表混沌。”
“這說明，即使是混沌，也有其存在的意義和秩序。”
“你只是另一種形式的秩序——混沌的秩序。”
埃雷波斯的形態開始劇烈波動，似乎被王也的話觸動了。
“不...不對...我是混沌...我不是秩序...”埃雷波斯的聲音變得混亂。
“你是混沌和秩序的統一體。”王也繼續說道，“混沌不是秩序的對立面，而是秩序的另一種形式。”
“絕對的混沌不存在，就像絕對的秩序不存在一樣。”
“萬物都是在混沌和秩序之間不斷轉換、不斷平衡。”
“這才是世界的真相。”
密米爾眼睛一亮：“我明白了！混沌和秩序不是敵對關系，而是互補關系！”
“就像神和人不應該是統治與被統治，而應該是合作關系一樣！”
“所有的對立，本質上都可以找到統一點！”阿波羅也恍然大悟。
埃雷波斯的形態逐漸穩定下來，它的聲音變得不那么混亂了：
“你說的...可能有道理...我從未這樣思考過...”
“千年來，我只想著對抗秩序，從未想過理解秩序...”
“但如果我不是秩序的對立面，那我是什么？我存在的意義是什么？”
“你的意義是維持平衡。”王也說道，“當秩序過于僵化時，你代表變化和創新；當混亂過度時，秩序就會顯現。”
“你們是天平的兩端，相互制約，相互成就。”
“沒有你，世界會僵化死亡；沒有秩序，世界會混亂崩潰。”
“你不需要消滅秩序，秩序也不需要封印你。你們應該共存，形成動態平衡。”
埃雷波斯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從未有人這樣和我說話...”埃雷波斯的聲音變得柔和，“千年前，諸神只想封印我，消滅我。”
“我憤怒、我怨恨，所以我也想毀滅一切。”
“但現在，你讓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那么，你愿意嘗試這種可能嗎？”王也伸出手，“不是對抗，而是合作；不是消滅，而是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