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同志,如果你下面的人有些人手不足的話,不如請縣公安局的同志配合一下!”林青云說道,相對于縣紀委,目前縣公安局這邊肯定是要可靠得多,尤其是從省廳調來的一大批警力到了之后。
“林書記,我看可以!”寧江平不假思索地說道。
林青云暗自點了一下頭,他剛才這句話有試探寧江平的意思,如果她不假思索,自然證明他沒有任何的私心雜念,如果他思忖良久,那林青云不得不懷疑這一切當中就有他的影子了。
沒有辦法,這個時候,他不得不防。
“好,我會給邢東輝同志打電話的,鄧安博的這個事情,如果你覺得不方便出面的話,也可以交給他們來偵察。”林青云道。
“我沒有意見,林書記,正如您所說,不能再出問題!”寧江平道。
“好,江平同志,只要我們問心無愧,天就塌不下來!”林青云說完便掛掉了電話,然后再次撥通了曹思杰的電話,方正東的提醒是有道理的,他不得不提前做好準備,他相信,只要白鴻升那邊支持自己,那么在漢南就沒有人能夠動得了自己。
哪怕秦家再強大,他也必須充分尊重白鴻升與漢南省委的意見。
“曹大秘,打擾了,我有急事要馬上和白書記匯報!”時間緊迫,林青云選擇了開門見山。
“好,你稍等!”曹思杰答應一聲,很快電話那邊傳來白鴻升厚重的聲音道:“我是白鴻升!”
“白書記,您好,我是青云,是這樣的,我剛剛接到我們縣紀委寧江平同志的電話,他告訴我原武陵縣市場監督管理局鄧安博在接受調查期間咬舌自盡,現在正在醫院進行搶救!”林青云說道。
“說出你的考慮!”白鴻升沒有發表意見,直接說道。
“白書記,我認為這個時間段自殺有些蹊蹺,應該是收到了某些人傳遞的信息,目前我已經安排縣公安局的同志前去其家中調查,同時安排縣公安局的同志協助縣紀委對此事進行調查。不過由于該同志是在受調查期間發生的,雖然目前不能確定其已經死亡,但是無論如何我也是有責任的。我擔心有些人會會那這件事情來做文章,因為現在很多的證據都顯示,庸城的事情已經牽涉到了京城的秦家,這個事情我已經要正東同志向史茉莉書記匯報了!”林青云小心翼翼地說著,每一句話都經過了他深思熟慮,希望既能準確描述發生的事情,讓白鴻升能夠自己判斷,又把自己想法說出來。
“行,這件事情我知道了!”白鴻升說完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說道:“這些天注意一些,尤其是不要走單,有任何問題直接跟我聯系!”
他的最后這句話很明顯是有所指的,看來他和林青云有著共同的判斷,他也擔心秦家會利用自己的資源對林青云動手。
如果單純是林家,肯定是羞于對他這樣一個遠在漢南的縣委書記,小小的處級干部動手的,但是由于張天亮的關系,秦長川就算是不想參與,卻也扯不清楚了,更何況還有一個神秘的蒲學東牽扯其中,一旦蒲學東真的是秦長川的兒子,為了維護自己兒子還有自己“親家”張天亮的利益,他出手也就情理之中了。
而且現在的張天亮肯定是心惶惶,尤其是姜前進已經在潭州,而薛偉忠又沒死的情況之下,他也一定會要求秦長川出手救他這一次的。
說到底,這次庸城的問題根源來自于武陵縣,而武陵縣的關鍵又在林青云的身上,因此他出手對付林青云完全可以理解,更何況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再過分的事情他也做過。
掛掉白鴻升的電話之后,林青云這才趕往縣人民醫院,這個時候,邢東輝的電話打了過來道:“林書記,鄧安博的家里沒人!”
看來這一切和自己猜想的差不多,這些人應該是控制了鄧安博的家人從而逼迫他不得不咬舌自盡。
“不好,邢局,趕緊派人去王金山同志的家里!”林青云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我明白了,我立即安排人過去!”
“還有,立即拘留向婉兒!”林青云命令道:“然后在進入武陵縣的國道口和高速公路路口設置哨卡,以抓捕刺殺我兇手的名義對所有進出車輛進行檢查,尤其是進入武陵縣的車輛,如果有京城那邊的來人,尤其是紀委系統的,包括庸城市紀委的,立即向我匯報!”
“是!林書記!”邢東輝答應道,此時他只能以林青云是從。
下車的時候,林青云又將白鴻升的私人手機號碼告訴了蕭偉亮,叮囑他這些天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自己有什么事情的時候,可以直接聯系這個號碼。
形勢逼人,林青云也不得不做好最壞的打算,在高速公路和國道口設卡也是為了知曉進入到武陵縣的不速之客。
他自認自己一直秉著一顆公心在工作,但是他也不是一個迂腐的人,要想實現自己的抱負,就必須能夠完整的保全自己。如今庸城的局勢波譎云詭,多方勢力摻雜進來,已經變得撲朔迷離,自己已經站在了漩渦中心,如果沒有萬全之策,隨時可能被吞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