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刁寶山的辱罵,冉旗幟便滿臉戲謔地看著陳斌。
這時,刁寶山的老伴兒瞿梅花連忙解釋說。
“陳書記,你別生氣,我家老頭子就是這個臭脾氣,他對誰都這樣。”
“沒關系,我就喜歡刁老這種敢于指出問題的人。”
對于陳斌謙卑的態度,刁寶山并不買賬,而是繼續冷哼出聲。
“像你這種人,每天只知道說些好聽的,其實外強中干屁用沒有!身在其位不謀其職,當了一把手不去搞經濟,你怎么配當父母官的?”
陳斌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笑著鼓起了掌。
“刁老的話讓我振聾發聵,要是有時間了,一定請您去給咱們的黨員干部講講課。”
坐在沙發上,刁寶山自顧自地點了一支煙。
“我可不去!在你們這幫偽君子面前,我的話就是放屁!趕緊走吧,我沒功夫招待你們,也不想再看到你們!”
陳斌笑著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就先走了。不過請刁老放心,我以后肯定還會再來的。”
瞿梅花連忙說道:“好,歡迎陳書記常來。”
刁寶山猛吸一口煙,扭頭瞪了她一眼。
瞿梅花則是不甘示弱,跟著瞪了回去。
在陳斌等人離開后,瞿梅花剛關上門,就不滿地說。
“死老頭子,你今天吃槍藥了啊?怎么這么過分?人家可是省委常委……”
“常委怎么了?我又沒求著讓他來!咱們天河市的書記換了一茬又一茬,哪個說話不是冠冕堂皇?最后照樣屁用沒有!”
“再怎么說你也不能那么說話啊。就你剛才說話的態度,誰都接受不了。”
“我這叫恨鐵不成鋼!天河不同于其他地方,內部情況非常復雜。陳斌三十多歲的年紀就敢當一把手,明擺著就是來鍍金的,真是可憐了我天河的百姓啊!”
將煙頭狠狠按滅在煙灰缸,刁寶山滿臉愁容。
他知道甘秋不是個省油的燈,市官員的位置被搶,肯定會暗地里使絆子。
陳斌這么年輕,根本不可能會是甘秋的對手。
這樣以來,最好的結果就是變成下一個隋唐。
上面的人搞斗爭,受苦的卻是百姓。
這是刁寶山不愿看到的,但他也根本毫無辦法。
回市委的路上,房青微微嘆了口氣。
“陳書記,您算是領教刁寶山的脾氣了吧?”
陳斌依舊面露微笑,“這小老頭挺有意思,他的人緣應該不怎么樣吧?”
“豈止不怎么樣,簡直是非常不好。退休前就敢跟市長拍桌子,退休以后更是把歷任市官員都罵了個遍。不過老百姓倒挺喜歡他,因為他敢為百姓發聲。”
“身處官場之中,最缺的就是他這種人。不需要太多,但必須得有。等有時間了,把那些市委市政府的領導都叫到一起,讓小老頭給大家都上一課。”
“這恐怕有些不妥,其中最為抵觸的人,就是甘市長了。”
聽到這話,陳斌頓時來了興趣。
“這是為什么?”
“甘市長嫌刁寶山喜歡多管閑事,但是又拿他沒有辦法。畢竟老頭子都半截入土的人了,在天河官場又很有威望,沒人敢把他怎么樣。”
點了點頭,陳斌把這個消息記在了心里。
晚上下班,在一處豪華度假酒店里,甘秋和冉旗幟坐在一起吃飯。
“陳斌這兩天都見過什么人?”
“除了單立強和房青以外,就剩下江灘市長饒杰馳了。對了,今天下午還一起去看望了退休老干部。”
臉上閃過一絲戲謔,甘秋問道:“去看刁寶山了嗎?”
“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