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一刻起,顧晏麟暗暗發誓,一定要讓顧明凱后悔當初所做的決定。
然而,還不等顧晏麟和顧彥舒找上門,就意外得知,顧明凱竟然連一聲招呼都未曾打過,便匆匆忙忙地帶著那個女人連夜匆匆離開了大夏國,去國外逍遙快活。
這么多年,他們兄弟三個永遠都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心里縱有千般不甘,都被他們硬生生強壓在心底,就是想著有一天,一定要好好問問顧明凱,為什么要如此對待他們。
可是,這一切在顧小小這個妹妹回來后,漸漸就消散了——
妹妹說得對,他們就是父母親人緣淺而已。
既然求不來,就沒必要強求。
不被渣爹珍惜愛護,那他們就沒有必要繼續友好下去。
每當顧晏麟回憶起這些年來,老爺子、顧宴炆以及顧明禮那一大家子給自己招惹來的種種麻煩時,心中的怒火便如燎原之勢熊熊燃燒,恨得他牙根直癢癢。
看看別家,那都是父慈子孝,其樂融融,可輪到他們家呢?
卻盡是些勾心斗角、爾虞我詐之事!
每個人都心懷鬼胎,暗自盤算著如何從別的親人身上謀取利益。
顧晏麟靜靜佇立在接待室門前,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又緩緩吐出來,仿佛要將胸腔內積壓已久的濁氣全部排空。
然后,他伸出手,猛地推開了房門,臉上籠罩著一層厚厚的陰霾,腳步沉重地踏進房間。
顧晏麟每邁出一步,他那清脆的腳步聲如同重錘一般,狠狠砸在顧明凱的心頭上——
眼前的顧晏麟似乎與前些日子大不相同,無論是9年前,還是這幾次見面,顧明凱都從未見過他這般模樣——
顧晏麟面色陰沉得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黑沉沉的一片,讓人感到壓抑無比。
那雙熟悉的桃花眼里射出一道道冷冽的光,恰似刀刃鋒利無比,只需輕輕一掃,便能讓人遍體生寒,甚至是削下一塊肉來。
“呃,宴,宴麟……”
顧明凱有些窘迫地站起身,倏忽,才想起他是老子,怎么能怕這個兒子呢?
心里瞬間就有底氣了,顧明凱朝顧晏麟掃了一眼,理所當然地提要求:
“你們都出去,我和我兒子有話說……”
秘書非常有眼力見地替他們關上接待室的房門,然后,轉身離去做自己的事情。
顧晏麟沒有阻止,但是,也沒有認可,滿臉戲謔:
“怎么,顧先生現在知道我是你兒子了?那你當年把股份給你老子的時候,怎么就不想想,我是你兒子?”
顧明凱臉上閃過一抹尷尬,當年的事情,他確實做得有些偏頗,不然,現在也不會沒有制約這小子的東西。
還有,當年,他哪兒知道,當年就是幾間不算大的公司,愣是被這小子折騰上市了不說,還在原來的基礎上擴大了幾十幾百倍不止。
唉,后悔也沒用了。
“顧晏麟,你怎么說話呢?”顧明凱臉色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