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迸發出自己的神性。
這是踩著神明成神的階梯!
“啊!!!!”
一個戰士滿臉通紅、渾身顫抖的跪倒在地,他只感覺自己體內仿佛有火焰燃燒,那一縷縷神性在體內灼燒著他!
這是跨越生命極限的痛苦,比死亡還要劇烈的痛苦,仿佛每個細胞都在火焰中燃燒。
他仿佛走在一個滿是火焰、一眼望不到頭的階梯上,幾乎本能的就想要將那些神性送出體外。
似乎有無數傲然的聲音在耳邊回蕩,似乎有一個個高貴的身影在不屑冷哼。
“送出去吧,你本就是弱小的人類。”
“你本就不配掌握強大的力量。”
“螻蟻不可能成就神明。”
“神的神性,豈能被人類容納?”
“你會失敗。”
“真是可笑,螻蟻妄圖成神。”
“放棄吧,這本就是走不到盡頭的階梯。”
戰士大口喘息,他知道,只要自己將那些神性送出體外,自己就不會這么痛苦,
放棄吧。
無非失敗,最多被訓一頓而已。
總指揮不是說了嗎,失敗也沒什么的,而且以后還有更大的機會成神。
是啊,自己本就不是一個堅強的人。
他想起了上學的時候,他跑步總是堅持不到最后,在同學們的奚落中自己走下操場。
他想起了考試的時候,自己遇見難題就放棄,所以每次都考不到好成績。
自己似乎本就不是什么堅持到底的人。
似乎自己唯一有的就是一縷縷運氣,讓他在早早覺醒了天賦,成為了最先加入弒神軍的一批。
放棄吧,不會痛了,無非只是失敗而已。
劇烈的痛苦讓他的意識模糊起來,他下意識就想將神性送出體外。
忽然。
“老黑,老黑。”
他聽到似乎有人在叫他。
他轉身看去,只見一道道身影出現在那火焰燃燒的階梯的盡頭,似乎在等著他。
他們在看著他,對他微笑。
“班長?”他錯愕的看著眼前那些身影。
“老黑,不許放棄!”
“老黑,我們班就你一個了,你不能放棄!老子不能這么丟臉!”
“你以為你身上就你一條命嗎,你是我們一個班的命!”
“老黑,你要是放棄,我踹死你!老子拼了命讓你活下來,你特么敢放棄?”
戰士低聲道:“可是我真的很痛,班長,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我本就不擅長堅持……”
班長從那臺階上走了下來,停留在他的身前。
“你錯了,老黑。”
“在大事上,你比我們任何人都能堅持。”
“我們,甚至連第一次神明降臨都沒堅持下去。而你,你還記得嗎,當初我讓你受了傷就趕緊下去,你怎么說的。”
“你說,跟兄弟們戰斗到底,大不了一死!”
“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從未有過的火焰,那是比神明更加璀璨的火焰!”
“你說你從未堅持,但事實上,你一直在堅持。”
“我一直在堅持?”戰士愣了一下。
他腦海中忽然炸開。
一幕幕畫面炸開在腦海中。
他想起了自己面對海獸的怒吼,想起了戰友死去時的奮不顧身。
想起了一次次夜以繼日的訓練,想起了那怒吼的五百米跳水,想起了與凜冬的戰爭,想起了一次次垂直的俯沖。
想起了義無反顧沖向猛犸巨象的吶喊,想起了冰雪中的刀刃。
還有那無盡田園中的絕望。
自己似乎,不知不覺中變成了不是那么容易放棄的人了。
自己似乎真的一直在堅持。
到底是什么時候改變的?
他想起了那天入伍的第一天,那個比自己大一歲的班長把體力透支、停下腳步的自己拉回隊列的那一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