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穆在同情錢教授，也在同情自己。
像個傀儡一樣，任阿貝普擺布。
錢教授的這個研究，慕少凌批了一大筆款，這下子，前期投資的錢，全部打水漂……
無論資金實力多雄厚的一家公司，遭遇這種事情，都是一種打擊。
念穆低頭，保姆看見，勸說道：“念女士，要是您害怕，可以把文件放下，我等會兒幫您交給董先生。”
“沒事。”念穆搖頭，繼續站在那里等著慕少凌。
過了會兒，董子俊神色匆匆走出來，看見念穆，愣了愣，“念教授。”
“董特助，您現在有時間嗎？”念穆問道，看見他這么急匆的神色，她不太好耽誤，所以專門問道。
“只有一點點時間，老板在換衣服，換好了，就要出門。”董子俊回答道。
念穆把文件夾遞給他，“這是已經翻譯好的文件，文本我都發給言云了，還有今天的翻譯文件，您有帶過來嗎？”
“有的，在老板的辦公桌上，最左邊那兩個文件夾就是您的。”董子俊接過她的文件夾，點了點頭，又道：“念教授，要是沒別的事情，我先去開車了。”
“好。”念穆點頭，看了一眼保姆房，她在心里嘆息一聲，還是走了進去。
慕少凌在往自己身上套毛衣，因為坐著的緣故，動作有些笨拙。
“慕總，我來幫您吧。”她走上前，替慕少凌把毛衣順下來。
毛衣劃過他的頭發，起了些靜電，念穆提醒道：“慕總，您的頭發……”
“幫我梳梳。”慕少凌的臉色不太好，拿起放在大腿上的外套，他穿著。
念穆點頭，快步走進浴室，拿出梳子，走出來，替他梳理好頭發。
“華生的事情，你知道了吧？”慕少凌問道。
“剛剛看到群聊天，知道了。”念穆的聲音有些低，她不敢說太多，提及錢教授的事情，她滿滿的都是內疚跟心虛。
按照阿貝普的吩咐，接下來，就是錢教授要背這個鍋，他定然要被追責，甚至引咎辭職，一旦名聲壞了，他就難以繼續從事這個行業。
即使想回到大學教書，都是不可能的了。
畢竟大學對教授的品德要求更高，就像趙主任一樣，在事情發生后，他被辭退。
這件事被鬧大，他在大學任教的職位也沒了。
所有人，都避著他，在行業內風光一時的人，瞬間被推入萬丈深淵。
她做的這件事，不但讓t集團損失很多，同時，也害了一個人……
要是那個人本來就不好或者是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她還能安慰自己這是在替天行道，但是錢教授除了勢利點，并沒有做過什么壞事……
“你怎么看？”慕少凌操控著輪椅，來到穿衣鏡前，拿起領帶對著鏡子打結。
念穆透過鏡子，看著他跟自己，“我沒有看法，這件事很蹊蹺。”
“的確蹊蹺，要么就是錢教授偷竊別人的研究成品，要么就是，錢教授的研究成品被被人偷竊賣掉。”慕少凌一邊說著，一邊打著領結，同時也注意著念穆的表情。
無論是哪種，損失已經是注定的。
而且現在關于華生的不利傳言，也在流傳開來，即使華生是受到國家扶持幫助而建立的公司，但是遇到這種事情，就是毀名聲，所以一時之間，很多人對這件事都抱著不同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