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祿看著四周黑洞洞的槍口，臉上肌肉不自禁的抽了抽。
緩緩放下手里的小斧頭，朝閣樓聲音響起的地方說道：“兄弟，都是出來混飯吃的，給條活路吧。”
“蹬蹬蹬。”一陣腳步聲響起，閣樓的樓梯口出現了幾道身影。
領頭的那人身材有些發福，帶著一頂灰色的帽子，手上拿著一柄駁殼槍，圓臉，短須，穿著一件淡藍色的外套。
圖祿見到這人臉色微變，緩聲道：“九爺，您這玩笑開得有點大了吧。”
“這些黃金可不是你們小通橋的。”
高天九拎著駁殼槍，上前幾步道：“圖總管，你怎么知道這黃金不是我們的。”
“上面寫名字了？”
圖祿微微一愣沉聲道：“九爺，咱們兄弟也是奉命行事。”
“既然九爺對這些有興趣，我們走就是了。”
“走，呵呵，你們走了，這么多人命誰來買單？”高天九伸手拍了拍圖祿的臉頰道：“圖總管不會是想把賬算到我們頭上吧？”
“嘖嘖嘖，這二三十條人命在這里，我們這些良好市民可擔不起這么大的責任。”
良好市民，這四個字跟你們小通橋的人有關系嗎？你見過哪家良好市民拿著槍對著人家的。
“九爺，您到底什么意思，事情我們做了，錢我們沒拿，大家都是出來混的，今天我們認栽了，您還想著趕盡殺絕？”圖祿沉聲道：“我們八旗街也是有規矩的。”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但要真想逼虎跳墻，我們也不是好惹的。”
“到時候八旗街跟小通橋火拼，誰的損失大還不一定。”
高天九哈哈大笑：“圖總管，您這話說的，我們小通橋在閘北，虹口有幾十個場子擺在那里，隨時等你們來砸。”
“你們敢嗎？不過，今天我是不打算跟你談什么江湖大義。”
“我今天是作為一個良好市民，見義勇為。”
“放心，警察總署的人很快就會到了，你們砍了這么多人，還有個外國佬，你想好怎么跟警察總署的盧署長解釋吧。”
“來人，把黃金搬走。”
“至于你們幾位，別站在這里礙事了，雙手抱頭，都給我靠墻站著。”
圖祿神情一凝，怒聲道：“高天九，你不要欺人太甚。”
“啪。”的一聲，高天九反手就是一巴掌，“真特么的，給你臉了。”
“老廣，看住他們，盧靖元的人馬上就到。”
“阿福，叫你的人手腳麻利點，把東西搬走。”
“知道了，九爺。”阿福笑著應了一句，撮唇吹了一記口哨，手下的清道夫迅速從閣樓上跑下來。
幾人麻利的將車子上的黃金卸下來，然后裝上小推車，在阿福的帶領下，迅速消失在黑夜之中。
現場只留下兩輛貨車以及二三十具布滿刀斧傷痕的尸體。
與此同時，在滬市的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