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搖著頭,紅唇緊閉,眼里帶著哀求之色。
付出這么多,不就是想要化解恩怨么?
如果奇珍不夠,導致真武峰那兩位最終未能重生斷肢,自己做的這些豈不是功虧一簣了么?
君無邪根本不理會她的反抗,伸手捏著她的臉,強行將她的牙齒擠開,將血肌草塞了進去,在倒入些生命圣泉。
隨后一縷血氣涌入,便將血肌草和生命圣泉送到了她的喉嚨中。
“別動!我來幫你引導藥氣。”
君無邪一只手貼在她的小腹上,一只手將她空空的衣袖挽起。
血肌草和生命圣泉的特殊生命精氣化開,被他引導著涌向肩膀斷口位置。
同時,他還引導著自己在她體內留下的生命精血之力,將三種生命精氣融合。
安寧便感覺到自己的斷臂之處開始傳來癢癢的感覺,漸漸的伴隨著陣陣刺痛,就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生長。
她側頭看去,發現有晶瑩的骨頭刺破了傷口肌膚,正緩慢地生長出來。
君無邪持續引導藥氣,看著安寧的臂骨一點一點生長。
她的骨頭很細,很晶瑩,宛若玉質。
這是修行者的特征,到了圣境,骨頭都會如此。
境界越高,肉身越強,骨骼越是晶瑩堅韌,有的因為血脈體質的緣故,骨骼的顏色會有不同。
等待臂骨與手骨全都生長出來,血肉也開始從肩膀位置生長。
君無邪見她看到自己的手臂長出來時臉上露出的笑容,不由說道:“我以為你真想做個獨臂郡主。
怎么樣,還是四肢健全好吧?”
“誰……誰想做獨臂了,我只是……”
她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接著說下去。
“你只是想從你父王那里騙到資金,所以將自己的手臂撕扯了下來,是嗎?”
“你……怎么知道的……”
安寧沒有想到這么容易就被他猜到了。
“你傻不傻?”君無邪很無語,這個女人也真是虎,居然將自己手臂撕扯下來,就為了在寧王那里要到資金。
事實上,他自己也在為化解真武峰和安寧之間的隔閡而頭疼。
安寧做的事情,相當于幫了他一把。
“以后別再這么傻了。”
君無邪掌指間溢出熱氣,手掌在她的發絲間輕撫著,很快便將她的頭發烘干。
安寧不語,她有別的選擇嗎?
她沒有。
如果不這樣做,無法淡化與真武峰的恩怨,那么最后他的父王怎么辦?
這個男人太強了。
就他現在展現出來的實力,寧王府已經奈何不了他。
她相信他肯定還有更強的底牌。
否則,以他這么善謀的人,怎么可能如此輕易便將血鬃獅犬獸王的秘密展現于人前。
她不知道他將來會如何對他的父王,雖然他答應了要幫助她的父王登上皇位,但卻未說過對過往的恩怨既往不咎。
她不敢問,怕得到自己接受不了的答案。
那樣的話,她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對他。
君無邪猜到她的心里在想什么,但是這個話題不能提,也無法拿到明面上來談論。
寧王注定是要死的,他未來能做的,或許只有給寧王一個讓安寧相對不那么難受的死亡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