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消息——”雷翃從懷中掏出紙張遞了過來,而王茂平也是第一時間將紙張接過,展開,信上的內容看得他眉頭直皺。
書信上王茂平能夠總結出來三件事,第一件事,就是雖然宮中并沒有敕諭傳到京郊大營,但賊人已經事先替帝王擬好了敕諭。
之所以有這個推斷,不是因為這信上直白的寫了敕諭的內容。而是,這信上提及不久之后京郊大營中的哪一部分兵卒會被調動。
左輔等人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當然是事先有了準備,所以調動的那部分兵卒,是那些釘子們能夠掌握的。
第二件事就是移任。在書信上,關于這一點也只有一句話的描述。作為反賊的姚浦溢能夠看懂,作為反賊敵人的王茂平當然也能夠明白這其中的意思。移任就是想辦法奪權。
這些年雖然釘子們很努力,有些也在大營中爬到較高的位置,讓一些兵卒愿意為他們去賣命,但也有很多不知情的兵卒,聽得是朝廷的命令,聽得是將領的命令。
所以自然要作好奪權的準備,這樣才能夠最大限度的確保斷了那些不知情兵卒們的后路,讓這些兵卒被裹挾著跟著他們走下去。
第三件事就是信物。在調兵的消息傳到京郊大營時,姚浦溢會看到那枚煤玉玉佩。
王茂平將信又從頭到尾沒有遺漏的看了一遍,才按原來的痕跡折起,收回了目光。魏懷瑆與京郊大營這條線也有了動靜,看來這動靜是齊了啊。
而直到此時,雷翃也終于開口:“看過了消息,王大人覺得接下來,我們應該怎么辦?”
“接下來不是我們能夠插手的事情。”都尉司無法將手伸到宮中,也無法將手伸到京郊大營。
而他如今也只能通過雷都尉和師兄聽一聽最新消息,自己可是連家門都出不去。因此他們能做的也只有聽從命令,等待消息而已。
“可就這么等著,心里不踏實啊。”如果收到的不只是消息,他還能夠聽到布置與應對,心里還能有點底,現在,是真沒底!
相較于雷都尉的不安,王茂平在確定該有的動靜都已經集齊了之后,心安穩了不少,沒有集齊之前,總是擔心左輔等人會做出什么出乎意料脫離掌控的事情。
不過,既然雷都尉心里不踏實,那他還是嘗試著分析一下好了。當然,還是用熟悉的問答式分析。
“雷大人,覺得該做些什么?”
此時的雷翃,最關心的就是京郊大營,絕對不能夠讓那些賊人帶著兵卒進入皇城之中。因此:
“既然已經知道了左輔等人的計劃,那要不要暗中將賊人抓了?”
將賊人控制住,才能夠讓左輔等人失去最為重要的力量,同理只有拔除這股力量,對于皇宮來說,也才是最安全的。
“抓肯定是要抓的。”
王茂平肯定了雷翃的話,但雷翃并沒有因為這個答案而踏實下來,他想要知道的是該怎么做。可惜他想問的問題,被一臉病容的人,捷足先登:
“雷大人覺得該怎么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