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子們看來,自己心里不好受,如果有心里更不好受的人出現,就能夠有所緩解,那么他們之中,誰是那個最不好受的人呢?
幾個人心中都有答案。走出乾明宮后的七皇子先開了口:
“怪不得六皇兄會主動請纓呢,如今看來六皇兄的確是最為合適的人選。英勇無畏,沖鋒陷陣,還派人抓到了大師巫,令人佩服!”
有了第一個開口的,其他皇子也開始附和,反正只要他們不怕堵心,那么最堵心的肯定就是別人。
“七弟說的沒錯,六弟智勇雙全,的確是當之無愧的,最合適的人選。”
“也不能這么說,三皇兄同樣有勇有謀,如果當初是三皇兄去陘陵關的話,也能夠在陘陵關大放異彩。”
看似是對三皇子的支持,卻是將最應該堵心的人直接點了出來,并且在其心口又插了一刀。皇子們堵心的感覺終于有所減輕。
三皇子在努力的維持著面上的平靜:“六弟能大放異彩是六弟的才能,本王只會心生佩服,不會有比較的想法,這話還是莫要再說了。”
“三哥又何必如此謙虛,我們可是都知道三哥你的才能。”有能力卻舍不得離開京城,結果被人家給扮豬吃虎了,最堵心的人舍你其誰。
不過有些事情也只能是點到為止,作為皇子還是要兄友弟恭的。因此,見好就收,皇子們相互行禮之后,都各自散去。
而三皇子的手卻因為之前的那些話而緊緊攥到了一起,他這幾個兄弟去到陘陵關,別說不敢上陣殺敵,就是督軍的職責都做不到,還在這里對著自己陰陽怪氣,真是可笑。
可如果當初他真的選擇去陘陵關的話,那么他相信自己也能夠做到。主動請纓,在陘陵關大放異彩,再加上父皇之前就對他的看重,自己也就不用跟這幾個兄弟一起協理公務,而是會成為唯一的那個。
這樣的想法,壓在他的心里,堵得難受。抬頭望了望天空,希望能夠排遣這股難以忍受的感覺。
“殿下還是快些回去吧,這清早還很晴朗,如今卻陰了下來,天變得真快!”
蒼老的聲音從身后響起,又緩緩離去,望著內署大學士的背影,三皇子攥成拳頭的手,輕輕的松開。
是啊,即便是他那個六弟從陘陵關回來的及時,也只不過是又重新多了一個對手,他應該堅信,贏的最終還會是自己。
如今的天變化莫測,清早與晌午都大有不同,誰又會知道明天的事情呢?三皇子的堵心情緒終于有所緩解,似乎還激發了一些斗志。
相較于內署以及六部的長官,其他官員知道陘陵關大捷的消息總歸會要稍稍遲一些,而也只是知道個大概。
可不管怎么說,歲末年關能夠聽到這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這個年啊,總算是能夠好過一些。
要知道這可是最近難得的好消息。因為皇上的病,大臣們都感覺這個歲暮年關都有些難熬,眼見著年馬上就到了,突然來了這么一個好消息,還是太及時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