陘陵關的關城之外,爆發出了一陣歡呼之聲,而這陣歡呼之聲,也從關城之外,擴散到城樓之上,大師巫就靜靜的閉著眼睛,不去看城下外族兵的尸體,也不去聽大孟兵卒的歡呼之聲。
“殿下!將軍!”
城樓上的歡呼被行禮聲所取代,大師巫也被從木架上放了下來,摔在地上。感覺有人停在自己的面前,終于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站在他面前的仍舊是那個大孟的皇子,仍舊是一副平靜的神情,只是盔甲上已經滿是血污,臉上飛濺的血跡讓這張平靜的臉變得極為危險。
此時目光看向他,沒有任何的嘲諷與得意,只是平靜的說了一句:“本王說過大孟會贏的。”
當他被人拖下去的時候,只能看到那位皇子,面向關外而立,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給他留下了一道端直的背影,即便是身著盔甲也顯得有些許消瘦可卻又如山一般,阻擋住了他全部的視線。
他的預言真的出了錯,即便是大孟皇帝的命數將盡,但只要有眼前之人在,大孟的氣數也不會就這么散盡。是他錯了,可是他為什么會錯呢?
大師巫忍不住向著天上望去,能看到的只有一片黑暗。
“呼~”
“夫君怎么了?有心事?”眼見著丈夫又坐在了窗邊還長嘆了一口氣,開口關心的問道。
王茂平搖了搖頭:“只是有些累了。”不過是躺在床上休息無法緩解的心累。
“是因為府衙的公務?”
“不止如此!”王茂平并不覺府衙的公務要獨自背這個鍋。
安初筠用手托腮等著丈夫繼續說下去。王茂平也學起了妻子的動作,隨后開了口:
“裝病有點累。”
即便是身體異于常人,也不可能一直是安然無恙,為了膈應左輔等人,而不是引起他們的懷疑,他得循序漸進的展現自己的演技,每天都要演戲很累。
“北面的邊地都不太平,擔心的有些疲累。”王茂平覺得這是他心累最為主要的原因。其他的事情心再累,但還是有著幾分把握。
可邊地的局勢越發緊張,一些外族已經不滿足于只派小股兵力滋擾,小打小鬧即便是占到便宜,也只是小便宜。
而這份小便宜,會激發外族的欲望與野心,當欲望與野心無法控制,或者權衡利弊覺得不需要后,就不只是陘陵關一處的戰火被徹底的點燃。
對于陘陵關來說,當然是一種危險。而反過來,陘陵關的局勢也會影響著北部的邊地。
他曾經說過,如果有大師巫參與其中,那么陘陵關的戰事就至關重要,只有足夠的強勢,或者抓到大師巫,才能夠將外族各部的野心暫時禁錮住。
現在,有一點已經得到了證實,那就是陘陵關的戰事真的有大師巫的影子。大師巫的預言如今已經被匯報了上來,不僅是王茂平,那些大臣們都已經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