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發禾搖了搖頭:“卑職先退下了。”
“不打算看著本官將湯喝下去嗎?”王茂平將湯碗放下,目光也看了過去。
秦發禾對上府尹的目光,先是一慌,下意識的想要去辯解:“卑職——”
“卑職有罪。”
王茂平以為秦發禾至少會為他自己辯解幾句,沒想到對方跪在地上承認了罪責,就是這樣,會更加讓他心中發堵。
“為什么?”
秦發禾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府尹大人,滿是羞愧之色,卻并沒有回答問題:
“卑職罪該萬死!愿以死謝罪!”
“為什么?”
“說!”王茂平只想知道原因。
“卑職的家里出了些事情。”
“什么事情?”
秦發禾努力的壓制住心中的情緒,試圖平靜的接話:“前些日子,卑職的孫子不見了。”
“本官記得你的孫子已經成親了。”府衙中的人都知道秦發禾快要當曾祖父了。因此,王茂平懷疑并不只是秦發禾的孫子不見了。
“嗯,最初卑職的孫子和孫媳都不見了。”
“最初?”
“一開始……”對于秦發禾來說,這輩子雖然算不上順風順水,卻也安安穩穩的過了大半輩子。很快就要當上曾祖父,更是喜事一樁。卻不曾想,孫子和孫媳竟然不見了。
一開始聽說的時候,秦發禾只感覺眼前一黑,以為是家人得罪了誰,或者有賊人為了求財而不擇手段。他當即就想要向府尹大人求助。
只是手中的信卻讓他不敢這么做。他不敢拿孫子孫媳以及未出世的孩子去賭。可他也不敢答應信上的內容。直到他見到了一根斷指,直到他見到了斷了一根手指的孫子。
“也就是說,你的孫子回來了?”
秦發禾搖了搖頭:“他只有送信的時候才會出現,而信上說我如果不照做的話,不只是我的孫子孫媳,我們全家連同親人都要丟命。”
“你不知道對方是誰?”
“卑職不知,卑職對不起大人,愿意以命抵罪。”
“所以,對方讓你將瓷瓶中的藥,放入本官的飯食之中?”
“是!每一次放兩粒。”
“你不知道是什么藥?”
秦發禾搖了搖頭,此時的愧疚之情已經達到了頂峰,使他下意識的捂住了心口。
無論自己有多少苦衷,都改變不了自己是謀害大人的罪人。如果大人不及時發現的話,自己也會成為讓京城百姓失去大人的罪人。他是不可被饒恕的!
“你沒事吧?”王茂平看著面前的人捂住胸口,臉色變得有些蒼白,連忙問道。
“大人,您能夠發現,真是太好了。這樣,卑職雖然死有余辜,但罪孽也總算能夠減輕一些。”事到如今,秦發禾有了一種解脫的感覺,這或許是最壞的結果,又或許是最好的結果。</p>